孟婧想了想,先沒有回答阿爾泰,反而是對高正寧說“你把那和雅一同叫過來,我有點東西要給你們。”
不等兩個大男人反應,她就跑回房間翻箱倒柜。
阿爾泰則替孟婧做起了主,他沖高正寧認真說“愣著干嘛,去叫那和雅啊。”
等孟婧從屋中再出來,那和雅、高正寧、阿爾泰已經站在屋外等著了。
孟婧幾步走到三人面前,將手上的銀票和屋契地契遞給那和雅“喏,你的聘禮,還有姚記藥鋪的歸屬,都交給你了。我離開前,咱去官府登記一下。”
那和雅與高正寧對望一眼,都開心地笑了。
阿爾泰在一旁急了起來“這是吳克善親王給小姐的啊”
孟婧戳了戳他的臂膀“咱都要回科爾沁了,還能吃虧不成怎么這樣小氣”
阿爾泰這才平靜下來,但還是有些舍不得銀票。
正月初二,孟婧就帶著高正寧準備的痘痂粉進了皇后。
高正寧給她的劑量極猛,馬車里,她在自己的袖擺上,身前,兩只手掌手背上都涂滿了痘痂粉末。
這一次,她直接前往承乾宮。
她知道,皇上就在那里。
滿室的白綢,整個宮中一片素縞,順治披著白衣坐在里頭發愣。
看著珊珊而來的纖細身影,順治只覺得屋外的光線刺眼,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妙璇”他溫柔地喚著。
人影逐漸具體,擋住了屋外的光“是你靜妃,誰讓你來的”
孟婧環顧四周,沒有找椅凳坐下。
只是站在順治身前“沒人讓我來,只是我跟皇上也算是做了兩年夫妻,如今皇上哀痛,來探望探望罷了。”
“皇上,您就如此想念妙璇”孟婧聲音淡淡,仿佛站在光里的菩薩,“皇上覺得,是皇位重要,還是妙璇重要呢”
不知是被晃眼的光線刺激,還是想念那個與自己情投意合的妙璇,順治流下了眼淚“如果沒有妙璇,我奮斗這一切又有何意義。”
孟婧知道,此時是她出手的最好時機,她伸出涂滿痘痂粉的雙手,捧著順治的臉“皇上,您愛妙璇,愛到極致了嗎”
順治沒有掙扎,只是順應著她的話點頭“我愛她,比愛天下還愛她,我想將天下都給她。”
孟婧猛地抬起手,讓自己的袖口抖動,些微粉塵揚在空中。
“皇上,我聽說,在佛像前虔誠地乞求,人就能看見自己想見的人的魂魄。”
順治此時已沒了心情辨別她嘴中話語的真假。
其他人都是前來勸他前往朝堂,只有孟婧和玉林琇大師,告訴他他還能見到妙璇。
孟婧忍著厭惡,再次擁抱座位上的順治“皇上,希望您傷心過后,能重振旗鼓,為妙璇打下這片江山。”
說完這話,她就起身翩然離去。
兩天后,順治感染天花的消息不脛而走,紫禁城里所有的人都為此事忙碌不已。
姚記藥鋪里,高正寧疑問“皇上見你過后就得了天花,你會被懷疑嗎要不你先走吧”
孟婧笑了“我一個跟玄燁同時出痘的熟人,為何會被懷疑”
“剩下的,不用我們管了,湯若望會解決一切。”
但事與愿違,正月初六,孟婧被召進宮。
她來到慈寧宮時,太后未說一句話,只直直將她帶到乾清宮。
乾清宮內,玉林琇法師、湯若望、鰲拜等人已經候著了。
大家都不知道太后為何帶一個醫女過來。
太后將孟婧引到順治床前,冷著臉對孟婧說“聽說你之前見過皇上。”
孟婧看了看病榻上的順治,表情柔和“姑姑讓我來勸勸皇上,我就來了。”
“為何跟你見面兩日后,皇上便染了痘瘡。”太后繼續質問著。
孟婧冷靜道“妾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