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舟“”
你可真是我親爹啊
等到葉小舟百歲那年,她成龍了,人形是瞧著十七八的嬌俏少女,龍形是通體雪白的龍。
不出葉雪青的預料,她是白龍,天地間的龍族,感受到白龍的降世,紛紛前來拜謁。
但他們還沒進玉邑宗的門呢,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沒辦法,兩條白龍的龍威過盛,他們實在無能為力。
唯有謝長徽能自由進出白龍地界,這還是謝翊感念他當時的提點。
謝長徽小酌一杯,對葉小舟感慨“安安啊,你是不知道照亭當年多傻,他居然想換了你娘所有身體的部位,我一聽就知道他完蛋了,肯定要被你娘暴打一頓。”
“沒想到你娘更絕,二話不說就跑了,哈哈哈”
葉小舟從小就愛湊熱鬧,愛聽八卦,這些往事,能撫平她處理宗務的煩躁。
至于她那狗爹,把她娘拐跑了三年,不知道躲去哪了。
葉小舟偶爾也會后悔,當初就不該叫出她爹的名字,把他引過來,不然她現在還可以窩在娘親懷里騙糖吃呢。
而謝翊和葉雪青剛度過一個發情期,回來之后神清氣爽,嘴角含笑,葉小舟越看他越不順眼。
好不容易見到娘親,葉小舟自然要粘著她的。
母女倆把謝翊趕出去睡,她們睡在一張床上,葉小舟抱著葉雪青,感慨“娘親,才三年,卻感覺我們三十年沒見了”
葉雪青捏捏葉小舟的臉頰“安安長大啦。”
以后三年,三十年,三百年,在龍長達萬年的生命里,會變得很短。
葉小舟皺皺鼻頭“娘親也不老呀”
葉雪青不置可否。
她已經一百二十歲,因著龍珠在她體內,她的身體和容貌,停留在二十歲那年。
只不過,謝翊的龍珠太強大,過猶不及,葉雪青的身體,一直在超量去供給龍珠,龍珠的反哺讓她撐過二百歲,已是極限。
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葉雪青選擇好好和葉小舟道別。
她輕摸葉小舟的腦袋“安安,死亡不是永別,即使我走了,我也一直在你身邊。”
“你小名叫安安,我就是希望你能一生平安,一世安穩。”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葉小舟趴在她的膝蓋上,一直搖頭,哭成淚人兒。
葉雪青抱了下葉小舟,親親她的額頭,葉小舟站起身,背對著謝翊和葉雪青,抹著眼淚,一邊道“父親,娘親,我好了,你們走吧。”
待得身后沒有動靜,她又連忙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追了好幾步,終于是,慢慢停下來。
娘親只剩最后一點時間了,那就留給父親吧。
葉雪青的遺愿,是葬在那座她和謝翊挑選的島嶼上。
“這里很好,”葉雪青走在花叢里,忍不住笑道,“我目光一直不錯。”
謝翊“嗯。”
從放下宗門事務,那之后的每年,她和謝翊總會來海島上住幾天,這里是她和謝翊的過去與現在。
本來還有未來。
葉雪青在沙灘上走著,一邊挑貝殼、撿貝殼。
謝翊跟著她的影子,一步步走在她身后。
她覺得自己撿了大半天,可謝翊看來,不過一會兒,他光是看著她,就總看不夠。
最后,葉雪青坐下花藤下的秋千,親手給他編了個貝殼項鏈,謝翊半蹲在她身邊,項鏈套在他脖頸上,顯得過分粗糙。
葉雪青無情地嘲笑“好丑,好怪”
謝翊本是笑著的。
忽的,他摸著貝殼,忽的側過了身。
這個動作,讓二人之間突然安靜,即使再有準備,再自我說服,離別依然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如若以前,他大抵會想方設法,給她換一具身體。
可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