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換一種思考方式。
在電影院里,兼行真問如果得不到踏上方舟的船票,你會怎么做
那張半成品的設計圖上寫下了他的回答我想要這個世界,和我一同呼吸,與我一同受苦。
兼行真的筆記本里,拼貼著十八宗案件新聞。
三年前那起飛機墜毀案發生在國外,宮紀從各類卷宗中拼湊出它的真相兇手扮作紀念品銷售者,將一部裝有定時炸彈的留聲機賣給一位游客,那位游客將它帶上了返航的飛機,差點釀成一起無人生還的慘案。
自那起飛機墜毀案后,粘貼在筆記本上的其他案件大都沿襲一種作案手法將裝有炸彈的“禮物”遞給無辜路人,由那些不知情的受害者將炸彈帶到指定地點,發生爆炸,制造騷亂。
模仿,重復,成為一種規律,在規律里舒適地行動。
這也是宮紀喜歡的模式。
宮紀停在監控室門口,在寂然的思考中,無意識地握上門把手。
近期出現在皆河圭事件,尾田公館爆炸案里的炸彈,全都具有兩重啟動保險。
監控室里傳來佐藤和高木的討論聲音。一里一外,宮紀站在光暗交界處,握著門把的手垂落。
那,被安裝在東京五個地點的爆炸物,真的只是簡單的定時炸彈嗎
這個想法像一枚氣泡那樣在宮紀腦海中炸開。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轉身靠在門板上,翻開手機通訊錄,手指懸停在“風見裕也”上方。
在這一秒內,她下定決心賭一把,手指落下,通訊錄繼續上翻她撥通了兼行真的電話。
宮紀后仰脖頸,握著手機,指尖用力到浮現發白顏色。
三十秒的忙音后,電話被接起。
那邊好似是身體撞到了什么鐵制物,哐啷一聲悶響傳來,隨后兼行真帶著喘息的笑音響在耳邊
“小紀我猜你會聯系我。”
宮紀聽著手機另一端的響動“公安在追捕你”
“是的,不過你肯向我打電話,證明你那邊的情況更糟糕一點。”
兼行真說“怎么樣,你是不是根據我留下的線索,抵達了國立劇院”
像一場朋友之間的閑聊“我在到達國立劇院后,線索消失了。”宮紀語氣放松:“你放棄了在國立劇院和東都游樂場制造騷亂的計劃嗎”
“不,我和你一樣,改變計劃會讓自己變得焦慮。”
兼行真那一邊已經聽到了隱隱約約的槍聲“國立劇院和東都游樂場的額外布置,是我向警察開的一個小玩笑。”
“我想告訴你一個真相。”
他停下了跑動,在遙遠的槍火聲中,一字一句地說
“這不是你們警察的推理游戲,這是罪犯的恐怖活動。”
兼行真笑了笑,嗓音里卻含了一點顫“你看,小紀,我和你不是同類,我只是在偽裝之后,恰巧游到了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