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這個男人面前,還不被立刻殺死的身份。
地鐵末班車上人影寥寥,同事們一個接一個的先行離開,最終車廂只剩下他一個人。
月影光希終于拿出摩挲了一路的手機,開始逐字逐句的研究男人的情報。
青山制藥總公司的董事長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月影光希已經對此有所猜測。
接下來那些情報才是重頭戲。
殺手、潛伏在世界之下的陰影、烏鴉、代號為酒名的組織、霓虹地區的負責人
思維縝密、謹慎多疑、冷酷無情
月影光希神色凝重的翻閱著資料。
即便已經看過數遍,他依舊無法保證自己已經完全知曉要如何應對這個男人,又如何保證自己在第一次見面的交鋒中活下來。
是的,交鋒。
他深知,自己即將面對的絕不只是青山制藥的董事長,更大可能是那個代號為琴酒的頂尖殺手。
在那樣的男人眼中,人類如同羔羊般沉默且群居,熙熙攘攘無一不同。
只有披上虎皮、從羊群中脫穎而出,才有站到他面前的資格。
月影光希很清楚雙方的差距。
他只是青山制藥旗下子公司的銷售部小職員,平日里穿著廉價的、從商場買來的普通西裝,通過步行和地鐵來回奔波于公司和自己的出租屋,日子過得拮據又忙碌。
怎么看都和開保時捷、懷揣保、萊塔的男人是兩個世界的人。
想要實現階層躍遷、正式的站到琴酒面前,他還需要一層虎皮,一層神秘的、讓琴酒無法摸清他真實身份的偽裝。
比如說情報商人。
有著這層虎皮的偽裝,他才有在冒犯琴酒后還能活下來的幾率,而不是被一槍開瓢,直接升天。
在那份情報里,有很多他知曉、但琴酒還被瞞在鼓里的事,他完全可以借此作為突破口,接近那個男人
就算迎接自己的是冰冷的槍口,是男人那冷漠的如同看物件的眼神,他也要盡力去和這頭老虎搏斗
一個又一個想法如泡沫般在腦海中升騰又破碎,血液在體內奔馳著、咆哮著,月影光希猛的握緊手機。
這或許是人生中唯一一次瘋狂的追逐著什么了。
哪怕需要付出更多更為慘烈的代價又如何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他點亮屏幕,堅定的按下一串數字。
這是情報中顯示的琴酒的聯系方式,知曉這個號碼的,只有那個組織中獲得酒名的干部。
在接收來電的瞬間,琴酒就能從衛星信號中定位到撥打他電話的手機的位置,這也是那些干部幾乎人手一個信號屏蔽器的原因。
但此刻,月影光希對這個定位求之不得。
他現在迫切的想和男人見面,以撫平自己心頭咆哮著的欲、望。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聲響,他清晰聽到自己悸動的心跳。
嘭。
嘭。
嘭
噠。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男人含著冷意的低啞聲線。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