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羅萊蕾并不在里頭。
大家都有些緊張,唯獨辜擎一是唯一“了解”羅萊蕾的人。他帶著所有人靠近,讓眾人更清楚地窺見全貌原來先前畫面里的水柱只是一部分,它的上下都連通了更廣闊的水系,也就是外頭的那個人造深海,讓羅萊蕾可以自由地享有它的后花園。
只不過這種“自由”,也會造成如此刻一般的尷尬,他們剛好與羅萊蕾錯過了。而要去外頭廣袤的深海中尋找一條人魚的影子,難度可想之大。
辜擎一徑直摁下了墻壁上的一個按鈕。
周圍肉眼并沒有發生什么變化。但他的目光卻一瞬不眨地注視著水柱。溫蠻猜測,辜擎一也許在通過某種手段召喚對方。
羅萊蕾也真的從上方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場外通過監控畫面觀看著現場的人們也許在設備的協助下,看得比這里的人眼更清晰詳盡,但親眼目睹的震撼是難以代替的。
它的體型原來有這么大,粗看頭尾約有3、4米,在人們眼前投下一大片陰影。而它的美符合任何一種模板,又超越這些模板,難以被準確地定義。即使這么近距離地看它,也不能夠說它究竟是雄性還是雌性。
羅萊蕾和其他異種都不同的地方在于,它有著趨近人類的一部分外表,哪怕是非人類的那部分,都被一直描摹成為美妙的幻想。所以它好像不再是“它”,得用其他的人稱指代才更契合,因為人類只會對同類產生愛意和欲望。
所以這些有關愛與欲望的關注,都是人類自我意識在這只羅萊蕾身上的投射。
在場一定有人正在心中猜測這只異種的性別。
羅萊蕾從眾人的目光乃至欲望中悠然地游過去,又回來,它對裝在套子里的人類熟視無睹,但必然知道這里有一些陌生的“客人”
辜擎一用聲吶呼喚了它。
溫蠻看著這只異種,謹慎仔細地觀察著它。在特制的隔絕服作用下,羅萊蕾本該發現不了他,但它卻像是憑借其他的手段,目光精準地鎖定著溫蠻。
它甚至游了過來,漂亮的魚鰭貼在透明的柱體上。
馬上有人靠近,伸手的模樣仿佛他能夠碰到羅萊蕾似的。但羅萊蕾很快就從這些有人的位置游走了,鉆到其他空白的位置。
變成了人類一窩蜂地貼在水柱的壁面,像一群狂熱的信徒,甚至有人用掌面不斷拍打,以期吸引它的注意。羅萊蕾不斷地逃避,卻又不肯真正離開。
辜擎一臉色微變,他跑過去,想要扒開這些家伙。但他勢單力薄,根本改變不了什么,他氣得當場卸掉了頭盔,對著這一群人刻薄地叱罵。
可是別人都聽不到,辜擎一只落得一場默劇的效果。
而這過程中,他的氣息被羅萊蕾感知到,羅萊蕾朝辜擎一有明確目的地游了過去。
當它背對眾人的時候,溫蠻看到了它后背有一片奇怪的紅色腫脹,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