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瞬間明白了沈聽肆的意思,他是要主動替他處理了解汿吧
“朕允了,”皇帝感動極了,對著下方的文武百官掃視一圈,面露嫌棄,“你們若都能像陸愛卿這般為朕分憂,又何愁無所建樹”
“退朝。”
皇帝迫不及待的回到后宮去云雨,徒留滿朝的大臣面面相覷。
“陸相可真是好手段”畢鶴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么一句。
皇帝十幾年前就表現出了昏聵的一面,為了大雍的未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培養出一個繼承人出來。
初次見到陸漻,畢鶴軒就起了愛才之心,他費盡心力為他鋪平前路,除去后顧之憂。
只想著等自己致仕以后,把手下所有的東西都交陸漻,渴望他能夠繼承自己的衣缽,帶給大雍一個清平世界。
可當初的他有多么自豪陸漻的優秀,如今就有多么的憤恨
他果真是年紀大了,剛才還以為沈聽肆臉上怪異的笑是于心不忍,卻從未想過他竟是要趕盡殺絕
他那天資聰穎的弟子,終究還是成為了功名利祿的傀儡。
“你這么做,對得起誰”畢鶴軒指著沈聽肆的鼻子,“這么多年的圣賢書,你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我真是后悔,當初根本就不該把你引薦給陛下,早知你為了如今的榮華富貴奴顏諂媚,不如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要拖你下地獄”
“你可知,若沒有解世子”畢鶴軒因為太過于氣憤,忽然猛烈的咳嗽了起來,直憋的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遍布通紅。
“老師”沈聽肆下意識的伸手去扶,畢鶴軒厭惡的一把甩開了去,“滾開你少在那里惺惺作態”
解汿被除去所有官職,整個朝堂再無領兵之人,一旦匈奴大肆進攻
畢鶴軒緊咬著牙關,“你何曾考慮過這天下的百姓你對得起你陸家的列祖列宗”
沈聽肆目光平靜的望進畢鶴軒而眼底,一字一頓的開口,“陸漻,無愧于心。”
“好一個無愧于心”解汿眉眼間陰郁不散,眼底是還來不及被歲月沉淀下來的怨毒鋒芒,“陸漻,是我眼拙,認錯了人,從今往后,我們的情誼不復存在”
“情誼”沈聽肆挑眉,居高臨下的看著即將被御前侍衛押解下去的解汿,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們之間真的有那勞什子的知己情吧”
“堂堂鎮北侯世子,竟會如此天真”
眼看著解汿的臉色寸寸灰敗下來,拉足了仇恨的沈聽肆嗤笑一聲,拂袖大步離去。
回到丞相府,坐在原主陸漻的書房里,沈聽肆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更甚了些。
作為一個只手遮天的權臣,陸漻的府邸是否太過于樸素了
更何況
就在沈聽肆抬眼能看到的地方,竟然還掛著一副鐵畫銀鉤的字。
那字跡力透紙背,可見陸漻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書寫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