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不斷,帶著無處可撒的怒意,門被他砸的咣當咣當,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為了避免這種慘案,陸梨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腰都仿佛是僵的,直不起來一樣,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門口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的。
三十多歲,情緒化至暴怒,男的。
幾個詞組合在一起,陸梨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個詞。
oser。
男人孫俊遠看到陸梨打開門,暴怒的態度絲毫沒有改變。
他抬手,亮了亮拎著的那個西裝。
“我前幾天不是跟你說過了,我今天下午得穿這個出門,讓你提前給我洗好,這就是你洗的衣服”孫俊遠抖著衣服,對陸梨吼道。
三十歲男性憤怒時候表現出來的狀態,還是讓陸梨有些怕的。
她下意識向后退了兩步。
同時心中冒出了一個猜測。
難道她現在,是這一戶人家的保姆
可是這種情緒不穩定的雇主家,得給多少錢才待得住啊,就不怕哪天一個激動動手打人啊
想到這兒,陸梨問道“西裝洗起來挺麻煩,我洗這一件,多少錢”
還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情況是什么,但陸梨本能的通過錢沒談攏,來一個轉圜。
她這話一出,對面這男人明顯錯愕了一下。
下一秒就是不可置信的問出聲來“你作為我后媽,讓你給我洗件衣服,你問我要錢死老太婆,你掉錢眼里了。”
一句話,把陸梨搞蚌埠住了。
保姆
后媽
死老太婆
嘭的一下,房門被陸梨重重的摔上。
反鎖。
她沒理會被摔在門外的孫俊遠,反應過來后的大喊大叫。
而是在腦海中不斷處理著一個又一個的信息。
一些記憶在她腦海中一點點的蘇醒。
她是真的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年過半百,嫁給一個再婚男人,帶著兩個繼子的跟她同名同姓的老人身上。
老人這一生,都仿佛生活在一出無法逃脫的泥濘沼澤。她的原生家庭待她不算好,父母偏愛兩個弟弟,作為長姐的她不得不將讀書的機會讓給弟弟。
為了逃離這樣的生活,她早早嫁人,嫁的是大她五歲帶著兩個兒子的離異男,當初相親的時候孫海濱說只要她好好替他照顧家里,替他養兩個孩子,他一定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沒想到,婚后她的生活如同掉進沼澤一般,無路可走。
刁難的婆婆,不好相處的繼子,總是不回家,短暫相處還喜歡冷言冷語的丈夫,永遠做不完的家務,一切都讓她感到窒息。
替代她,成為她,讓她的人生不全是悲劇,如果能幫她走出這暗無天日,絕望的人生,自己就可以重新回到之前的那個世界。
所以說,替代這位老人走完接下來這一生,不但是拯救她,也是再給那一世猝死的自己,一次重生的機會
陸梨很快梳理清楚了這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