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岑遠難得緊張起來，周星川是實干派，直接一把擄過岑遠，把人往前帶。
走到一半，岑遠又跑回來。
“你跑什么”
岑遠憋得臉都紅了，“我不敢”
“人都看到你了，”周星川拽上岑遠，這回沒讓他逃，“趕緊，我罩著你。”
宋時雨裝做路人上前湊熱鬧。
岑一清由他們鬧，沒跟著去，人多的話對方會有壓力。
看岑遠這青澀扭捏的反應，還臉紅，岑一清覺得實在很有意思。他就坐在原來的位置，繼續畫小熊石塑，偶爾抬眼看看他們的進度。
這小熊沒多大，涂色也簡單。
岑一清沒忘記沈朝還在這里，所以一邊忙自己手上的活，一邊說道“我現在知道姜嚀為什么說校園戀愛最好了。”
沈朝對姜嚀有印象，是岑一清畫室的助手。
他看著岑一清手上那個即將完成的小熊，“為什么”
“青澀，莽撞，真誠。”
岑一清用了三個形容詞，又不禁感慨，“大學確實該好好談個戀愛，四年時間其實真的很短，留不下什么。”
這語氣聽起來像是為自己惋惜。
沈朝驀地想起來那天岑遠說岑一清以前大學談戀愛的事情。
在惋惜當初沒有好好談下去嗎。
岑一清問沈朝“你呢，沒有喜歡的人嗎”
沈朝沒有說話。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摩挲著兜里的一顆棒棒糖，那是宋時雨下午分給他們的。
沈朝只拿了一顆，但沒想吃。
這會兒更沒有心情了。
別處吵鬧，他倆這里倒是安安靜靜的。
一直沒等到回答，岑一清涂色的動作頓了頓，不禁回過頭看他。
“不說話是有還是”
話沒說完，下一秒自己身下的椅子被人勾了過去。
沈朝身體往前傾了傾，拉住岑一清的椅腿，將對方整個挪到了自己跟前來。
不知道是他力氣大還是岑一清不算很重，這動作流暢自然，沒什么阻力。
岑一清和他面對面坐著。
彼此距離有些近。
沈朝岔開腿坐，兩條長腿有點無處安放的意思，腿間便是突然被拉過來的岑一清。
岑一清的膝蓋快要抵到他的大腿，幾乎挨著。
完全沒反應過來，岑一清愣了愣，沒明白他要干什么，甚至忘了自己要說話。
然而沈朝只是垂了眸子去剝糖紙。
接著，這顆粉色圓潤的糖被送到岑一清的唇邊。
岑一清只需要張嘴就能含住它。
沈朝沒說話，就這么舉著，漆黑的眼眸示意了下，意思很明顯。
岑一清的大腦有一瞬間宕機，在這人瞳仁里望見自己的倒影輪廓。
鬼使神差地，他略微低了點頭，微張著嘴唇將它含了進去。
溫潤的口腔里立刻溢出了淡淡的甜味，有點像草莓。
岑一清以為這就結束了。
但顯然沈朝不是這樣想的。
“甜嗎”
“嗯。”
“那你呢”
“什么”
“大學的時候，”沈朝直直盯著面前的人，“你在和誰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