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賀峰滿意的頷首,“被當做工具人,可不可以要些同等報酬”
雅思覺得自己很被動,無能為力的被動,“我好像沒有資格也沒有籌碼和你談條件,賀生。”
“為什么這么想”
“因為這是事實。”她心平氣和的說,收起剛才的玩笑模樣,“art,不僅是在餐廳,還有在畫廊。你聽到了,我沒法否認,也不想裝傻。你是天堃主席,而我是一個破產人士,風評并不好。雖然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雖然我不會妄自菲薄,雖然我足夠自愛自重,但我仍認為我沒有籌碼和你談條件,更不希望你認為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你這么通透睿智的人,就算沒有意外聽到我和別人的對話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喜歡你,我也明白我們之間忽遠忽近的關系或許是因為你只想和我做朋友,也或許是因為你不想打破某些平衡,畢竟我二姐和你兒子的關系是很沉重的負累和枷鎖。我知道an可能對你說了什么讓你同情我,我知道你不忍心傷害我,所以你也不必在把我推遠以后又安慰我。我會適可而止的,我知道怎么停下來,所以你也無需對我的感情負責。”雅思是看著外面說完這番話的,她沒有勇氣看著他。
賀峰的目光安靜的落在她身上,聽完她說的話也沒有解釋,只是沉默著。
一個年輕男人的到來打破了這種靜默,“不好意思賀生,打擾了。”
賀峰看著他,沒開口,等著他的下文。
本以為是一個想結識賀峰的年輕創業者,可雅思回過頭時卻發現這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富二代。不想妨礙他們交流,雅思打算離開。
“我想請康小姐跳一支舞,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你們”年輕男人又說。
是來找她的剛好。雅思想借此逃離剛才的狼狽和沉悶,準備答應他。可她卻聽到賀峰開了口。
賀峰從不需要以夸張或冷言冷語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權威,他做任何事情看起來都毫不費力,就像此刻他對這個年輕的后輩一樣,只是溫和友善的說了句“抱歉,不方便,我們有事在談。”
你說他強勢嗎沒有絲毫跡象。你說他不強勢嗎也沒有。但是,是他做了決定,拒絕了別人。
年輕人識趣的走開了,賀峰把目光轉回到她身上,溫柔的開口,“抱歉,替你做了決定。但有些事我覺得有必要現在就解釋清楚。”
“沒關系。”她只能搖頭表示大方。
“如果你是認為我不想打破某種平衡,給你造成這樣的誤解,我想那是我的錯,很抱歉。我最近很忙,忙到只能利用這個酒會才能見你一面,當面和你多說幾句話。這就是我很在意你會不會來酒會的原因。”賀峰說。
面前的男人近在咫尺,眼眸變得深邃而隱晦,他唇角微微揚起安靜的凝視著她,失了神。在這個靜謐而長久的對視中,仿佛周遭的空氣和喧鬧都靜止了。
“我想邀請你陪我去聽一場歌劇,可以嗎”她聽到他說。很緩慢的語調,很低沉的中音,卻振聾發聵,震得她的心都跟著痛了起來。
“為什么”她聽到自己問。
“談談籌碼的事。”他輕輕的微笑。
可以嗎她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