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大笑起來“哈哈哈,很好。”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面容冷如寒冰“本座承認,確實是故意的。”
“可那又如何呢”他不笑了,卻仍然興味十足地看著飛蓬“事到如今,就算你能僥幸活著離開魔界,從此以后,也沒有神將飛蓬了。”
重樓俯下了身,一雙銳利的金紅魔瞳凝視飛蓬,一字一頓道“只會有鬼界冥君,本座說得對嗎”
“如果我說是。”飛蓬反問道“魔尊能放本君走嗎”
重樓的眸光連連閃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了下去。
“性命和尊嚴”他玩味地瞧向飛蓬“你恐怕只能選一樣。”
說著便勾住腿彎,將飛蓬抱了起來,一步步踏向黑暗。
虛幻的異空間漸漸凝實,出現在一神一魔面前的,是一處空曠無垠的大地。
天地間浮雕無數,煙霞如虹,云卷云舒。
重樓抱著飛蓬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飛蓬很快就發覺了異狀,臉上掠過一絲興奮“此處禁錮了靈力”
“這是我發現的一處特殊空間,我命名為新仙界。”重樓點了點頭,松開雙臂對飛蓬的桎梏“不過,你我現在所在,不過是幻化而成。”
他看向飛蓬“禁錮所有靈力,你我可以在招式上,好好比試一番。”
“不然,以后可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重樓最后一句話,是似笑非笑著說的。
飛蓬的眸光一冷“好”
他曾走遍盤古大陸六合八荒,只為淬煉自己的體魄和靈魂,對于身手有絕對的自信。
那一日,同重樓不相上下,也確是明證。
“現在開始。”重樓一閃身,就欺近了飛蓬。
飛蓬毫不客氣地還擊,在這片大地上,與重樓斗得有來有往。
這場比斗,足足持續到神將落于魔尊之手的第六日傍晚。
雙方依然勝負未分。
“不打了。”似是做出了什么艱苦的決定,重樓向后一跳,整片空間隨之緩緩地化為虛無。
飛蓬幽藍色的雙瞳尚且亮如寒星,聞言意猶未盡地停下手,興致缺缺地頷首“哦。”
重樓安靜地看著飛蓬,在最后的夕陽照耀下,金紅魔瞳熠熠生輝。
“今晚想吃什么”魔尊的聲音隨風而至,很是柔和。
神將有一剎那的恍惚失神,不知是為了清風中的這縷溫柔,還是因為那雙邪意的眼瞳。
他閉了閉眼睛,將大抵因戰時動作太快、血流太急而怦怦直跳的心,慢慢穩回原本的速度“隨意吧。”
“嗯。”重樓沉下眸子,將深沉欲色壓回眼底“走吧,回去。”
他扣住飛蓬的手掌,瞬間將人帶回山洞之內。
飛蓬已經懶得管何為虛何為實,只管去沐浴更衣,順便等外出的重樓把飯菜帶回。
他自然也不知道,重樓正在別處生火,更不知道自己迄今為止所食用,全是對方親手所做。
魔尊還是要面子的,時隔太久重拾廚藝,并不是次次都能成功。
他自然不能讓失敗的殘渣,被別人尤其是神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