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看了他一會,重重的嘆氣,“還記得那件南海橐橐魚筋絲織就的衣服么”
“當然。阿貍被抓走失蹤,你還對著它傷神一整晚。”
李蓮花很想去糾正他,但他知道跟方多病費口舌解釋等于白搭,“那日撿到衣服時,衣帶未曾解開,就像是衣服的主人突然消失后,衣服失去了支撐落到地面一樣。”
“哈難道就不能脫下后再系上偽裝嗎”雖然他想不出來這么做的動機。
“阿貍并不懂得怎么穿,那衣帶是我系的,我打的繩結與其他人稍有不同。”
方多病聽的稀里糊涂,以為李蓮花老毛病犯了,跟他東拉西扯不相關的事情企圖忽悠他。
“當天晚上狐貍精叼著蓮花樓的幌子回來,可是簪花樓燒成一片廢墟,我們那天并沒有見到狐貍精,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被抓去當拍品的時候順帶找回的。但那天之后阿貍就不見了。”
方多病想起那個抓走阿貍的黑鐵面具男,當時他們交手,阿貍并不在旁邊,而且他們找到他時,他看上去也在追蹤什么人。
“你有話能不能直說,拐來拐去我都糊涂了。”
“最關鍵的是,阿貍對小慵有著超乎尋常的好感。這說明什么”
方多病在李蓮花鼓勵的目光下使勁思考,終于猶豫著開口“說明阿貍其實好女風”
李蓮花怔住,一口茶水卡在嗓子眼,嗆得他猛咳。他好不容易勻了氣,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記不記得肖喬大婚那日,是誰救了小慵”
方多病擺一張傲嬌臉,“當然是舉世無雙行俠仗義的本公子我。”
“你是聽到狐貍精的叫聲才趕過去的。”李蓮花搖搖頭。
“你總不會想說狐貍精救了蘇小慵就算是這樣,那又怎么了”
“小慵也是這么認為,所以那之后她經常給狐貍精帶好吃的,她還給狐貍精做過牛乳酥酪。”
方多病還以為他要說什么,全然不在意,“那個阿貍也是個吃貨,喜歡會做飯的廚子有什么奇怪。”
“可阿貍在這之前沒有見過小慵,又怎么會知道小慵會做牛乳酥酪”
方多病不說話了,他潛意識里似乎閃過一個想法,他覺得李蓮花在引導他往一條奇怪道路上思考,但那是什么,方多病說不上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李蓮花飲盡杯中茶,紫砂杯底與桌面清脆一碰,他聲音極輕,落在方多病耳朵里卻有萬斤重,“狐貍精就是阿貍。”
話音落,寂靜無聲。
方多病被這如此腦洞大開、邏輯縝密的推理劈得粉碎,直接炸成灰。
很難想象如此高見是從李蓮花嘴里說出來的,但是仔細一想,好像此等離譜之事也只能從李蓮花口中說出來。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看著李蓮花神情復雜,“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