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野才知道,原來她和周北川早就分手了。
也就是在那時候,他和周景淮一拍即合,有了創辦公司的想法。
他在招聘網站上偶然看到了舒杳的簡歷,知道她在找兼職。
于是特意設置了一個職位,邀請她投遞。
果不其然,幾天后,舒杳的簡歷投到了他這兒。
怕暴露身份,沉野以社恐的理由,拒絕了語音,一直都是她語音講課,而他安安靜靜地聽著,如果有疑問,就用文字提問。
那段時間,每周三次的補習時間,成為了他最期待的時光。
最開始,他們只補課,后來,漸漸地也會聊一些生活工作上的事情。
他知道她在為成為職業的花絲鑲嵌傳承人而努力,她也知道,他公司旗下的第一款游戲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他們相隔半個地球,為自己的夢想而努力的同時,也都在支持和鼓勵著對方的夢想。
他一度以為,倆人算是朋友。
可就在他打算坦白身份的時候,她決絕地辭了職,他提出可以加個微信,繼續做朋友,她卻說沒有必要。
沉野很清楚,大概那句話,已經讓她察覺到自己心思不純,所以才拒絕得如此干脆。
那一天,他拉著周景淮喝了一晚上的酒,都說事不過三。
從九歲到十八歲,再到二十二歲。
沉野想,或許,他們真的沒什么緣分。
那時候,他和周景淮的事業剛起步,各種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但這反而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讓他慢慢地忘了感情這回事。
他是真覺得自己忘了。
甚至覺得慢慢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人不可以不吃飯,但沒有愛情,也能活。
直到那一天。
他被徐昭禮拉去參加一場晚宴,半途,周景淮突然發來一條消息
我好像,看到你房間那張照片上的女生了
沉野握著手機的右手猛然一緊。
本想故作不在意,卻見周景淮又說她好像在相親。
“相親”兩個字,讓沉野瞬間從角落里站了起來。
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忘記,是不可能忘記的。
即便他單身到八十歲,聽到舒杳單身的消息,估計還得從床上拄著拐杖下來求個婚。
他管周景淮要了定位,但喝了酒沒法開車,于是踢了踢旁邊顧著應酬的徐昭禮“你司機在嗎”
“不在啊,我讓他先回了,怎么了”
沉野蹙眉看了眼地圖,晚高峰,市中心,打車不知道要多久,倒是地鐵非常方便,幾乎出門就是地鐵口。
徐昭禮看他放大地圖聚焦到了地鐵站口,明白了他的意圖“你要去坐地鐵你穿成這樣去擠地鐵你是不是想上熱搜”
“”沉野低頭看了眼身上價格不菲的西裝和手機,隨口問,“你有沒有帶其他衣服”
“我車里倒是有一套運動裝,我打算晚宴結束去健身來著。”
于是那套運動裝,不到十分鐘,就穿在了沉野身上。
他坐地鐵到了餐廳所在的那站,急匆匆跑下車廂,正想上扶梯,卻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個穿著和自己同款運動裝的身影。
和高中時期相比,她的臉除了褪去了點嬰兒肥以外,幾乎沒有什么改變。
沉野停下腳步,看到她心不在焉地上了地鐵,神色帶著些微煩躁。
他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回神,直到關門的提示音響起,才快步跟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