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他要是找我一定要告訴你。”舒杳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唇,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沉野,你說的話,我有記在心上的。”
“嗯。”額頭抵著額頭,沉野勾唇笑。
舒杳看著他溫柔的眉眼,欲言又止“你會不會覺得我狠心”
“狠心什么”
“他畢竟”
沉野打斷了她的話“我爸不是找你聊過了壹壹,不僅要把我說的話記心上,我爸的話,你也得記。”
舒杳便不再問了。
是,血緣不是界定家人的標準。
所以她不過是,舉報了一個犯罪的人,僅此而已。
明明是寒冬,中午的太陽卻異常溫暖。
溫存的氛圍最后被沉野的手機鈴聲打斷,備注依舊是“媽”。
只不過這次,錢曼青帶來的是好消息。
沉煬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所有人都為沉煬的轉危為安感到欣喜不已,但作為主人公,沉煬反而是最淡定的一個。
舒杳甚至覺得,生死對于他來說,好像根本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這幾天的驚險,在他嘴里,不過只是“換個地方睡了一覺”。
但即便心態穩得不行,身體終究還是吃了一通苦頭,沉煬靠坐在床頭,臉上沒什么血色。
舒杳牽著沉野的手,站在病床邊,張了張嘴“對”
“停”沉煬抬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表情無語,“我有煽情恐懼癥,別給我整那一套啊。”
舒杳就在嘴邊的那句“對不起”,瞬間被咽了下去。
沉煬涼颼颼掃她一眼,語氣有些虛弱“跟你有什么關系大清都亡了,你不會還相信什么父債女償吧”
“沒有。”舒杳說,“但是的確,如果不是因為我,羅建輝就不會找上你。”
“這種事吶,誰都不想的。”沉煬慢悠悠
道,“更何況,這幾年差點嗝屁的情況,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有什么呀,福大命大,老天不會收我的。”
舒杳的心情,的確因沉煬的話,而輕松了幾分。
她還想說些什么,沉煬又催促道“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我去問問午飯來了沒心臟病沒有帶走我,別給我餓死了。”
“”還好錢曼青不在,不然又得打他嘴巴。
“我去看看。”舒杳松開沉野的手,小跑著出了病房。
病房里一下安靜下來,沉煬剛松了一口氣,就見沉野拖了張椅子過來,慢條斯理地坐下了。
沉煬的心里陡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完了,要被審判了。
果不其然,沉野往后一靠,冷聲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沉煬暗戳戳想,早知道剛才不讓舒杳離開了。
她在,起碼還能幫個腔。
沉煬的目光輕顫了一下,拿起旁邊的遙控器,胡亂地調著電視機頻道“沒什么,就,羅建輝知道我是沉家人,管我要錢,就吵了幾句。”
“他是沖你來的,還是沖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