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債他沒有在承包工程”
“什么承包工程,他自己賭博喝酒,欠了好些債,老婆跑了,兒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才剛上初中就偷東西、欺負同學,聽說現在在那什么專門學校。”舒美如嘆了口氣,“你舅舅也是,什么都不問,聽他說想去看看你,以為他終究還是掛念女兒,就把地址告訴了他。”
“我不會給他錢的。”舒杳笑了笑,“那你在這兒待幾天”
“也就待三四天吧,超市關門,旁邊廠里的工人都不方便,之前為了照顧你舅舅家的二寶,關了好一陣,回去被那些工人抱怨了好幾天。”
“行,這幾天正好我沒什么事兒,可以陪你逛逛。”
舒美如雙手捧著杯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要不去黎水看看”
舒杳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她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想看的,或許并不是黎水,而是隱園,或者說,是那個,她住了大半年、承載了她夢想的地方。
可惜年底,沉野公司忙得焦頭爛額,倆人的空閑時間,基本湊不到一起。
舒杳不希望他再分神,就自己帶著舒美如去了黎水,準備在那兒玩個兩天。
她們去了當地的特產店,想著吃的攜帶起來麻煩,舒美如最終買了五條刺繡手帕和兩個木雕擺件。
拎著袋子出了店鋪,正往隱園走,舒杳的手機響了。
是負責展覽館墻面裝修的包工隊長。
以為是裝修有什么問題,舒杳趕緊按下接聽。
那頭,大哥樂呵呵道“舒老板,你爸來了,讓我打個電話和你說一聲呢。”
舒杳停住腳步,心一沉“別讓他進門,我們馬上回去。”
“啊”大哥尷尬道
,“他已經進來了啊,跟我們聊著呢。”
舒杳暗嘆不妙,本來想自己回去,但舒美如剛才已經聽到了倆人對話,堅持要和她一起。
舒杳也沒有辦法。
幸好古鎮不大,沒幾分鐘倆人就進了門。
包工隊長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舒老板,對不起啊,我是不是做錯事兒了”
“沒事兒。”
是她沒有提前和他們說,工人們才會把羅建輝當成“老板爸爸”以禮相待。
羅建輝還是上次那一身打扮,大金鏈子皮夾克,架著腿靠在沙發上,手里捧著杯熱茶,頗為愜意。
見倆人進來,也不意外,笑笑道“美如,你也在啊還真是巧了。”
舒美如冷著臉,問“你來干嘛”
“你這話說的,你可以來看女兒,我不可以”
“羅建輝。”舒美如頓時來了氣,“這么些年來,你什么時候來看過現在欠了債,倒是想起女兒來了”
羅建輝大概沒想到欠債的事情已經被舒美如知道,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淡定的樣子。
他冷笑一聲,說“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不瞞著,好歹養了她十幾年,作為女兒,現在多少也該盡一點贍養的義務吧。”
舒美如聽到這話,氣笑了“那十幾年,你什么時候養過現在倒是想起讓孩子養你了”
舒杳直截了當道“你不用來找我,我也不會給你錢。”
“行,你不給我錢,我看你這里的東西也不錯。”
說著他就撩開簾子朝旁邊的工作室走去。
幸好之前的作品已經被搬走,現在工作室的柜子里放著的,只是師父和舒杳的一些作品復制品,是之后準備放在展覽館里的。
舒杳懶得和他啰嗦,直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行啊,你拿吧,我馬上報警,入室搶劫,看要判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