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一十六年,她一直覺得,一切考驗運氣的事情,和自己都沒有太大的關系,成績,工作,都是她努力得到的。
但是現在想想,其實也不完全如此。
起碼遇到沉野,算是她人生中從未預料過的頭彩。
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好像就在一瞬間,無須多言,卻都彼此明了。
心跳如雷,不敢直視。
舒杳想,她終于徹底感受到了,趙恬恬所說的那種所謂心動的感覺。
在這個稍顯寒冷,又劫后余生的凌晨。
舒杳的右手在被子里攥了攥,幾秒后,她伸出手,拽住他的睡衣領口,微微往下一扯。
一低一仰,倆人的雙唇緊緊貼在了一起。
這次沉野連驚訝都沒有了。
等她退開,他的指尖卷著她的一縷發尾,輕輕捻了捻,眼神里卻沒有笑“上次是演給周北川看的,那這次算什么吊橋效應”
人在面臨危險、驚慌恐懼的時候,會心跳加速,如果這時候遇到一個人,就可能把這種感覺誤認為是對對方的心動。
但是,舒杳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
因為她面對他時的心動,早就不是現在才有的。
她的目光溫柔如水,看著他緩緩道“其實上次,沒有周北川。”
沉野摸著她發尾的動作停了下來。
“當時,我只是想親你,而已。”舒杳莫名覺得鼻尖泛酸,開口時,罕見的委屈,“而且我本來是想,下午帶你去游樂園,跟你告白的,要不是”
話還沒說完,她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圈住,往下輕輕一帶。
沉野的手臂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臉。
目光灼灼,落在她臉上,他勾了勾唇“那你占我兩次便宜了。”
舒杳心虛,卻誠實“嗯”
下一秒,呼吸被侵占。
沉野不容拒絕地吻了下來,貼著她的唇笑“那我怎么也得占回來一次吧”
一開始,彼此都不太熟練,唇齒仿佛在打架,他的動作也稍顯急切,硌得舒杳有點疼。
但漸漸的,他無師自通般找到了門道。
改為溫柔地摩挲她的雙唇。
和夢里的節奏反了過來,卻同樣的,令人血脈噴張,渾
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腦袋,舒杳的耳朵徹底紅透。
窗外偶爾有幾聲蟲鳴,卻反而放大了這唇齒間的曖昧聲響。
舒杳緊張地攥著他胸口的衣服,手不斷擰緊。
齒關被沉野的舌尖輕輕頂開。
舒杳渾身都僵住了。
她兩次都是蜻蜓點水而已,這,太過了吧
舒杳往后縮了縮,舌尖剛觸碰到一秒,就因為她的動作而分開。
沉野停頓了一下,最終沒有堅持,在她的唇瓣上啄吻了幾下后,結束了這場親昵。
舒杳感覺雙唇麻麻的,她抿了抿,低聲抱怨“你這不是占回來。”
沉野“嗯”了一聲,尾調上揚,透著幾分得瑟的同時,也沾了難言的欲。
“你這一次,抵我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