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再遇”以來,徐昭禮見過不少奇怪的人。
比如喝醉了把走廊當自家浴室脫精光的。
比如在舞池里跳廣播體操的。
再比如,喝完酒不付錢,說來之前算命的說老天爺請客的。
但這些,和在包廂里認認真真看書的沉野相比,都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徐昭禮點了根煙,翹著二郎腿在旁邊看好戲“怎么,舒杳終于嫌棄你沒文化了”
沉野默默把手里的花絲鑲嵌基礎翻過一頁,語氣很欠揍“不好意思,姐姐愛死我了。”
徐昭禮被他這語氣激出一身雞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你惡不惡心。”
沉野不怒反笑。
腦海中浮現起那天,他喊她姐姐的場面。
她好像很喜歡這個稱呼,也不知道是什么惡趣味。
但叫一聲又不損失什么。
她開心就好。
他想。
“哎。”徐昭禮隨口一問,“你今天怎么這么閑不用去黎水了”
沉野的右手肘抵著沙發扶手,目光落在書上,撐著腦袋悠悠道“她上午有座談會。”
“座談會”徐昭禮的眼前浮現出一批中年人排排坐的場景,“什么座談會”
“輔川非遺協會組織的,關于非遺發展和傳承創新的座談會。”
“學霸的思想境界,果然不是我們這種沒文化的凡人能企及的。”
“就你,別把我扯上。”沉野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又把書翻過一頁,“現在幾點”
徐昭禮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十一點半你問了第八百次了能勞煩您抬抬您那尊貴的卡姿蘭大眼睛,看一眼墻上的鐘嗎”
沉野還真抬頭看了。
十一點三十分,零二十八秒。
嘖。
時間怎么過得這么慢。
手機“叮”的一聲,突然跳出舒杳的消息快結束啦,不過門口在修路,沒法停車,我直接去地下停車場等你吧,我看地圖,你從a口進比較順路。
沉野回復完,立刻把書合上,拿著車鑰匙起身。
從“再遇”到舉辦座談會的展覽館,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車行了大半路程,手機卻又響了,沉野掃了眼,是舒杳打來的。
他按了下藍牙耳機接聽。
耳機里舒杳的聲音溫柔如水,開頭就是一聲“老公。”
沉野眉梢微揚,正疑惑著她這是怎么了,舒杳卻不等他回應,接著用自然流暢的語氣,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你們的車停在a3區嗎我現在下來了,你接了幾個朋友啊還坐得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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