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一愣“什么”
“我們有沒有在一起過,你是最清楚的。”舒杳嗓音輕柔,卻擲地有聲,“所以,就算當時我跟沉野在一起了,他也不是小三,倒是你,明知道我和沉野已經結婚,卻還一次次騷擾,是想做小三嗎”
周北川一時失語,想辯駁,卻又有些無從開口“我只是覺得,我們當初都太意氣用事了,居然因為一次吵架就”
舒杳難得打斷一個人的話“我當時就和你說過,我沒有喜歡你,你把我當成充面子的工具,我一方面感念你的恩情,所以在我覺得沒對我造成影響的情況下隨你去,一方面也把你當成了減少男生騷擾的工具,算是互惠互利,僅此而已。”
舒杳面容冷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周北川,騙騙別人可以,別到頭來,把自己也騙了。”
周北川的臉色沉了下來,垂在身側的右手握著拳又松開“那只是最開始,你后來,也沒有喜歡過我”
“不然呢”舒杳眉頭微蹙,“你以前一次次暗示假戲真做,印象里,我沒有一次不是直接拒絕你的吧”
周北川沒再說話。
屋內的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舒杳把收銀臺的抽屜鎖上,揣著鑰匙從另一側離開,半途又回頭。
她的目光依舊沉靜,語調卻少了平日里的溫和,顯得又冷又不耐煩。
“有些事,我沒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周北川,老死不相往來,已經是我給你最后的體面了。”
周北川終究還是留下來吃了飯,但舒杳的話或許多少起了作用,他全程都表現得非常沉默。
而有他在場,舒杳和沉野自然吃得也不會開心。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氛圍的異常,吃過飯后,舒美如拉著周北川在客廳看電視,轉頭叮囑舒杳“今天碗筷多了點,你去幫幫阿野。”
舒杳點頭,拿著桌上僅剩的一個空盤子,跟在他身后進了廚房。
門被關上,隔絕了一部分外面的動靜。
水流聲嘩嘩響起。
洗手池有兩個槽,但水龍頭只有一個,被沉野霸占,舒杳就在一旁默默地往盤子上擠洗潔精,然后遞給他。
“周北川是我媽喊上來的。”
“我知道。”
他的回應稍顯冷淡,也不知道是
不是還在因為這事兒而不爽,舒杳偷偷覷他一眼,偷看到一張摸不透情緒的側臉,以及那雙在涼水下,骨節微微有些發紅的手。
舒杳之前不覺得自己手控,但這么看著,她突然想起剛才趙恬恬給他分享的那個視頻,沉野的手指,好像比視頻里的更修長
腦子里畫面精彩紛呈,最后緩緩浮現起那幾個猥瑣的花癡表情,舒杳莫名感覺有一團火在身體里燃開,燒紅了耳朵。
左手手背上突然覆上一股熱度,舒杳回神,抬頭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下巴。
她懵懵地問“怎么了”
沉野偏頭示意“你往這盤子上擠了大半瓶了,能不能雨露均沾點”
“”舒杳一看,果然。
“我、我走神了。”舒杳正想把盤子上的洗潔精往其他盤子上抹,卻被沉野阻了動作,他幫她把手沖干凈,然后扣著她的腰,跟抱孩子一樣把她拎到了旁邊。
雙手撐在她身側的臺子上,他俯身看她,眼里帶著一絲揶揄“想什么呢”
舒杳一臉茫然“我沒想什么啊。”
“哦那怎么臉都紅了”沉野抬起手,食指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舒杳頓時感覺本來已經被壓下去的那團火,又在被他蹭過的地方燒了起來。
目光聚焦在他微微勾起的薄唇上,舒杳莫名感覺喉嚨口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