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忘呢”沉野湊到她耳邊,帶著笑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以后是不是提一次,耳朵就得紅一次”
舒杳沒有反駁,右手卻在袋子的遮掩下輕輕摸了摸大腿。
這次,好像并不是因為牌
一個小時的車程,說快不快,尤其上車前剛吃過午飯,舒杳半途中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奶奶回來,帶來的壓力太大,她斷斷續續做了一些奇怪的夢。
夢里,為了在奶奶面前不穿幫,她和沉野正在客廳里上演親密大戲。
倆人窩在沙發角落,她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被無聊的電視劇催得昏昏欲睡。
沉野卻跟發現了新玩具一樣,一會兒卷起她臉側的頭發,一會兒用手指戳戳她的臉。
舒杳有些煩躁,正想一把把他推開,卻又想起奶奶就在旁邊。于是怒火瞬間熄滅,她嬌俏地捶了捶他的胸口“老公,別鬧”
“你說什么”
突兀的一聲詢問,仿佛從遠處傳來,舒杳猛然驚醒,睜開眼的同時,看到沉野的臉距離自己只有咫尺之遙。
他的手指正停留在她臉頰上,目光灼然地盯著她,眼里意味不明。
舒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心跳砰砰地開始加速。
“啊什么什么”她移開眼神,抬頭看向窗外,裝傻到底,“到了,下車吧。”
沉野哼笑一聲,收回了手。
倆人十分默契,誰都沒有做第一個推開車門的人。
初來駕到的周景淮除外。
果不其然,他剛下車,就有一位六七十歲的大爺迎了過來收停車費。
舒
杳無奈嘆了口氣,開始翻口袋看有沒有現金。
她之前親眼見過,有的游客因為不愿意給停車費,回來就發現車胎被人扎了,而她畢竟還要在黎水長住,因為一點停車費得罪當地居民,更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但她還沒找到現金,車外周景淮已經和大爺攀談了起來。
車門關著,舒杳聽不清倆人在聊什么,但看大爺臉上的笑容,像是遇到了知音。
不一會兒,大爺拍拍周景淮的背,錢都沒收就轉身走了。
舒杳
她推門下車,好奇地問“你和他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啊。”周景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得清風霽月,“大爺說我和他兒子長得挺像,讓我晚上去他家吃飯。”
“”
回工作室的路上,看著前面頎長的身影,舒杳偷偷問沉野“你說我燒根古木,能讓他現原形嗎”
沉野“什么”
“我以前看搜神記,里面講斑狐修煉成人,化為了書生,書生總角風流,潔白如玉,舉動容止,顧盼生姿,我覺得后三句形容周總特別貼切。”
“這和古木有什么關系”
“書生和名士辯論,把名士說得啞口無言。名士惱羞成怒,就用千年古木逼書生現出了原形。”
沉野突然轉了個身,擋在她面前,語調聽著有點陰陽怪氣“你已經注意他一路了,要不把他給你”
“”舒杳很本能地想起上次醉酒后誤發給他的表情包。
果然每一次都是回旋鏢。
她眨眨眼,平靜地說“我本來就有。”
沉野瞇了瞇眼“他是狐貍,那我呢”
舒杳故意刺他“你現在像小狗多一點。”
“嗯,我是小狗。”沉野作勢往前,“那小狗不高興了,可是要咬人的。”
舒杳想也沒想,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一瞬間,倆人都愣住了。
他的雙唇貼著她的掌心,一眨眼,那眼神直勾勾的,讓舒杳不由覺得眼熟。
哦對。
小餅干想吃什么東西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她縮回手,感覺掌心一陣陣發燙。
“喂你倆干嘛呢”周景淮發現倆人遲遲沒有跟上來,轉身扯著嗓子問。
一些流竄在倆人之間若隱若現的東西,突然被戳破,消散在空氣之中。
沉野暗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