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知道自己其實可以扯合同這個理由,因為合同里規定了,需要和異性保持距離,但她內心又很清楚,她今晚說這些,和條款沒有任何關系。
她不想對沉野撒謊。
只是要說具體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說不清,說她不想看到沉野不高興的神情嗎他肯定又會一步步追問下去。
所以舒杳最終決定睡遁。
沉默了大概十幾秒,閉著眼睛的舒杳察覺到眼前的光被遮住了些許。
她本來以為是沉野的手,直到他低沉中帶著笑意的嗓音,就在自己咫尺之遙的地方響起。
“真睡了”
即便看不到人,但光聽聲音,舒杳也能確認,倆人之間的距離極近。
舒杳的呼吸瞬間停滯。
但戲都演到這兒了,她只能繼續裝睡。
他沒做什么,卻也沒退開,好像就趴在床沿,觀察她是不是真睡了。
舒杳被子下的右手,不自覺緊緊攥成了拳,就在她感覺自己快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啪”一聲,燈被關掉,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空氣里響起他扯被子的聲音,幾秒后,連這點動靜都沒了。
舒杳這才暗暗抒出緊憋的那口氣。
沉野一夜未眠。
但第二天卻依舊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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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坐上車開始,沉鳳瀾就發現自己的寶貝孫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喲,以前每次讓你陪我去參加這種宴會,你總是一臉半死不活的,今天是怎么了哄好老婆了”
沉野的雙手搭在交疊的大腿上,悠哉悠哉轉著手上的戒指。
“嗯,哄好了。”
只不過,好像是她把他哄好了。
“這么快”沉鳳瀾拍拍他的手臂,“我孫子還是厲害,比你爸厲害多了,我記得你爸那時候,一吵架就要在客廳睡三天。”
手機震了一下。
沉野低頭解鎖,不甚在意地回答“我記得一般是五天。”
“是嗎”沉鳳瀾想了想,“好像是五天。”
秘書給他發了條工作上的消息,沉野回復過后,發現頂部跳出一個新頭像。
趙恬恬跟報仇似的,多天過后,終于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沉野沒禮在先,想起那天舒杳說,趙恬恬勸了她不少,他主動和她道了聲謝謝。
趙恬恬你倆和好了沒其他事情我不了解,但周北川真是偶然遇到的。
沉野我知道。
趙恬恬那就好,我說你也別太在意了,不就一個前男友么,和死人沒區別,你得把握現在。
趙恬恬,居然不知道他倆沒交往過
如果連趙恬恬都不知道的話,那就說明,他應該是除了舒杳和周北川以外,唯一一個知道當初真相的了。
比起“唯一”的愉悅,沉野更驚訝的是,舒杳,好像真的逐漸向他敞開了心扉。
即便現在只是一點點,那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想起昨晚她明明緊張到睫毛都顫了,還在那兒裝睡的樣子,沉野溢出一聲輕笑。
他再次向趙恬恬道了謝,按滅手機后,又不自覺地轉起了戒指。
沉鳳瀾掃他一眼,但注意到的是手指上那道已經結痂的細細傷痕“哎什么時候劃的”
“昨晚。”沉野悠閑地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那道劃痕,“您孫媳婦兒送我這枚她花了好多天精心制作的戒指的時候,被戒指盒劃的。”
“”沉鳳瀾這才定睛看向他手上的戒指,白眼一翻。
難怪呢。
擱這孔雀開屏似的。
車沿著環路,駛入一座中式庭院,庭院里已經停了幾輛車,幾乎都是七位數往上的座駕,還有個別限量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