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眼里帶著舒杳熟悉的笑意“你就當我歇兩天。”
舒杳湊過身去,“歇兩天什么歇兩天”
“沒什么。”沉野順勢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反正,我這兒,這事兒已經過去了,你呢”
舒杳笑笑,說“沉野,我送你個禮物,然后我們就翻篇吧,行嗎”
“什么”
舒杳的右手從被子里抽了出來,把一個小巧的木質首飾盒擺在床沿,正面有個精致的銅扣。
沉野第一次見這種銅扣,手指抵著彈開的時候,尖銳一角劃過他的拇指,留下一道極細的紅痕。
他絲毫沒在意,注意力全部被里面的一枚銀質花絲鑲嵌戒指吸引。
主體是銀色的鏤空海洋紋,中間托著一個半圓,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瑪瑙,就像那天海邊,他倆曾一起見過的那輪日出。
喉嚨口微微發癢,沉野的喉結滾了滾“這是自己做的”
“嗯。”把禮物拿出來之后的舒杳像是卸下了心里的大石頭,她盤腿坐在床上,認認真真地說,“之前那個戒指有點劣質,正好都臟了那就不要了吧,這個好歹是自己做的,如果你覺得太便宜”
沉野眉頭輕挑,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舒杳擲地有聲地補充“我就給你多做幾個,別人買一個,我給你做三百六十五個,你一天一個不帶重樣的。”
沉野溢出一聲輕笑,“怎么,你還想包養我啊”
“這可能叫承包。”什么包養。
沉野把戒指盒推了回去“行,那這個先幫我戴上。”
舒杳沒有拒絕,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承諾,完全沒有考慮到,倆人可能會有離婚的那一天。
尺寸正正好好。
沉野的拇指壓著戒指轉了一圈“怎么想到做這
個紋樣”
“就是在思索紋樣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是舒杳人生中第一次看日出,第一次看露天電影。
也是第一次,和一個人聊了一夜。
雖然不知道對那對沉野有沒有意義,但對她來說,即便不沾染愛情的意味,但也是一輩子不會忘卻的經歷。
“所以那天在工作室看到的設計圖,就是為了做這個”
“嗯。”
“那怎么不給自己也做一個”
“這三天只夠我做一個。”舒杳說,“等過些天回去了,我會再做一個。”
他今天問題顯得特別多“怎么突然想起送我戒指了”
舒杳把那天遇到周北川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順便給他洗腦“不是圖便宜,是我覺得自己做的更有紀念意義。”
如果不是說完還要補充一句“你信嗎”
沉野就信了。
提到周北川,沉野的神色又冷了幾分“他這幾天還有騷擾你嗎”
“沒有。”舒杳把盒子蓋好,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上次是因為我只刪了他微信,忘了手機號這回事,現在手機號也拉黑了。”
“他要是再騷擾你,就告訴我。”沉野冷淡的時候,像小狗挺起了脊背恐嚇,“前男友是死的,塑料老公再塑料也是活的,知道嗎”
“好。”舒杳躺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她的心里,其實壓著很多很多秘密,她從來不準備和任何人說,也覺得沒必要和任何人說。
因為一旦起了個頭,就會有源源不絕的提問,她懶得解釋。
可是,如果沉野在意的話,那舒杳想,告訴他,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見沉野的手往床頭柜的方向伸,大概是準備把燈關掉,舒杳看了他一眼,悶悶開口
“其實,我和周北川沒有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