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手上確實戴著婚戒,林瑞陽立刻看了眼舒杳的手,但她兩手空空。
林瑞陽頓時安了心,聽說沉野結婚很倉促,他那種身份,想也知道大概率是商業聯姻。
那舒杳不是過去式,就是養在外頭玩玩兒的吧。
林瑞陽眼里涌起掩飾不住的鄙夷。
但轉瞬即逝。
宴會廳里。
舒杳作為新人,座位比較偏,而沉野是坐在主桌。
倆人相隔甚遠,沒有任何交流。
不過看起來,那位置倒是挺合她心意,悶聲吃著,連頭都不抬一下。
沉野掃了眼,眼底浮起淡淡笑意。
手機震動,是周景淮的電話。
沉野去隔壁無人的包廂里接了,正準備出去時,卻看到林瑞陽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進來。
他用腳把門踢上,臉上是客套的笑。
“沉總,隔壁人多,還沒好好敬您一杯。”
沉野低頭擺弄著手機,連頭都沒抬,不咸不淡地應“有事兒”
林瑞陽賠笑道“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沉野把手機收起,接過他手里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卻沒有喝“當然不會。”
“那就好。”林瑞陽先喝了口紅酒,以表誠意,“聽說沉總新婚燕爾,還沒機會祝您永結同心。”
“林先生不必客氣。”
林瑞陽壓低了點聲音“那沉總和舒杳”
沉野笑了笑,不甚在意“已經不是以前的關系了。”
林瑞陽一下松懈下來,講話也沒有了剛才的拘束,“那還要恭喜沉總脫離苦海,實不相瞞,我上次真不是冤枉她,她和我叔叔的事情,公司里大多數人都知道,我再怎么,也不可能拿我叔叔來造謠不是”
“哦”沉野頗有興致似的問,“她和你叔叔,什么事兒”
“就是有人親眼所見,她去北京出差的時候,我叔叔去了她房間,過了很久才出來。”
“你和你叔叔確認過了”
“那是當然,都是男的,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也幸好您和她斷了,舒杳那女的,就一靠身”
“嘩”
話還沒說完,林瑞陽被一杯紅酒澆了個劈頭蓋臉。
頭發濕了,貼著額頭,臉上一道道紅酒的痕跡,狼狽不堪,他抹了把臉,眼睫毛上依舊掛著紅色的酒漬,白色的襯衫領口,也像是染了血一般。
有一滴紅酒濺在沉野的無名指上,染紅了戒指。
沉野從桌上拿了塊濕巾,低著頭小心翼翼擦著。
“你應該慶幸,我老婆不喜歡我打架,所以這幾年,我的脾氣好了不少,否則”
他眼皮掀起,笑了笑,漫不經心的。
“你頭上紅的,可就不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