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登時抖如篩糠,身上的肥肉都在顫動,繼續求饒,“王爺,小人真的知道錯了,還望王爺恕罪”
薛時野扯起嘴角,“求本王恕罪”
李明砰砰開始磕頭,“是是,還請王爺息怒,饒小人一命”只要對方饒過了他,他還可以回家去請父親替他登門賠罪。
此時此刻,李明哪里還敢端他尚書之子的架子,不說李宏經常對他耳提面命,囑咐他切莫得罪岐王。就是李明自己也因為見過岐王,不過是因對方一個眼神就險些嚇破了膽,怎么敢岐王面前橫。
不過好在他沒有真的對岐王妃動手,應該不會有事李明在心里安慰自己。
“你不同王妃請罪,卻讓本王饒命。”薛時野聲線冷冽,一絲戾氣隱約浮現。
李明回過神,連忙又對著安連奚連磕響頭,“王妃息怒王妃饒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王妃恕罪”
額頭碰到地板發出砰砰砰的聲響,回蕩在所有人耳中。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人,此刻像個落水狗一樣,身上氣焰全消,痛哭流涕的樣子看得圍觀眾人咋舌。
再聽岐王這話,當真是和傳聞一樣啊,不少人偷眼看去,想知道這岐王妃的脾性如何。
安連奚面對李明的磕頭有些不適,但見薛時野低著眼,安撫地望著自己,微微躬身,在他耳畔輕語,“想不想饒過他”
這個人之前差點就要對映恬動手了,無緣無故的,還想來教訓他,安連奚搖了搖頭,“不想。”但他也沒說什么處置的話。
一來,安連奚沒有處置過人,不知道要怎么讓這人做什么。
二來,自己好像也沒受什么傷害。
可是安連奚不想就這么算了,要是剛才薛時野沒來,對方那么多人,自己肯定是要吃虧的。
薛時野見他沒了下文,只是微微仰著臉看他。
只有他知道,隔著這層薄紗下,這人定是用那雙剪水雙瞳專注又認真地望著自己,眼底滿是依賴與信任。
薛時野喉結滾了滾,俄頃,方才轉頭看向還在磕個不停,直將額頭磕得紅腫的李明,眸色一冷,“拖下去。”
侍衛領命上前。
李明磕頭的動作頓住,想到傳聞中岐王的殘暴不仁,心中升起極大的危機感,瞬間失去理智,“不,岐王,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李宏的兒子,你不能這么對我”
薛時野鳳眸微瞇,饒有興致道“你的意思是,本王處置不了你”
李明的理智恢復幾分,不接話。
緊接著,李明,連同跟在李明身邊的一群人盡皆被侍衛拿下,全都拖走。
安連奚想問他怎么處置這些人,薛時野卻是抬手揉捏著他的指肚,緩聲詢問“可還有他處想逛我陪你。”
面對李明時還冰冷無情,轉眼面對岐王妃時又寵溺無比,其余人心里各種小心思。
聽聞岐王妃容貌出眾,連岐王都迷成這樣了,也不知是個什么神仙公子的模樣。
但方才對方攔在侍女前的樣子,可見品行確實不錯,難怪岐王寶貝,都不愿讓人窺見。
安連奚看了下四周,猶豫著點了下頭。
薛時野便牽著他離開了這家店鋪。
掌柜的正要松一口氣,卻見幾名侍衛留了下來。
只聽他們道“同我們走一趟吧。”
掌柜臉色發青,“我是二皇子的人。”
侍衛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望著掌柜,毫不留手地把人架出了店鋪。
管你什么人,不說還好,說自己是二皇子的人,落在他們王爺這里可不是催命符嗎。
上一回金鑾殿上二皇子和岐王對峙,并被明康帝痛斥的消息滿京里誰不知道。
其他人見此俱是搖頭。
二皇子身邊的人也忒蠢笨了些。
先前李明鬧事時不出來阻攔也便罷了,眼下岐王都還沒發話,他自己就上趕著自報家門,也不看看就憑他剛才那作壁上觀的行為值不值二皇子愿意出面保下他。
二皇子知曉此事會如何暫且不提,離開那家店后,薛時野就帶著安連奚去了其他鋪子,只不過剛進去就被人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