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攤主一口一個伉儷情深,說他們琴瑟和鳴的,安連奚直拍薛時野的肩膀,示意他趕緊走。
薛時野被他連拍了數下,方才罷休。
其他人早就看呆了。
張總管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們王爺。
這都多少次了,看到這樣的王爺,他還是會被驚住。
兩人又逛了一會,安連奚就說“回去吧。”
已經夠多了,不說今天的這些,昨日他也買了不少溫木全幫他規整好,用了口大箱子裝著,屆時還要帶回京去。
薛時野意猶未盡,“嗯。”
差不多也到時間了,兩人乘坐馬車前往趙知府的府邸。
趙知府早早就等在門口了,他原是等著薛云欽的到來,沒想到最先見到的卻是薛時野,當即嚇得面無人色。
“怎么,趙知府見到本王似乎不是很高興”
薛時野目光掠過一臉菜色的趙知府,直把人看得哆嗦才收回視線。
“下官見過王爺,不知王爺您會過來,招待不周”趙知府勉強笑道。
他還以為這位不會來,沒想到今日居然改變主意了。
薛時野回過身,把安連奚從車上帶下來,頭頂上的冪籬仍在,看不清底下之人是何模樣。
趙知府也不敢多看,垂首把人迎了進去。
不多時,薛云欽也到了,他身邊還跟著安連華,腳下微跛,身邊還需要侍女的攙扶,面色也不是很好。
沈玦和謝景還有其他大臣也都在邀請之列,一行人匯聚一堂。這次晚宴安排趙知府府上的一處閣樓,前面已經搭好了臺子。
安連奚等著薛時野提到過的戲班子,并未注意到安連華看向他的視線。
直到一眾優伶陸續上臺,安連奚都目不轉睛。
也是這時,膳食擺上桌。
安連奚頭上的冪籬被薛時野取下,眼前的視野驀然變得開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看。殊不知,旁人也在用若有似無的眼神掃向他。
其他人迫于岐王威懾俱都看一眼就開始或進食,或轉而去看臺上。
薛云欽倒是往這邊多看了幾眼。
正好瞥見薛時野投喂安連奚的一幕。
一個喂得小心翼翼,動作溫柔且細致,熟練得仿佛做過千百遍一樣。另一個則小口小口吃著,眼神直勾勾看著下方高臺,清澈的眸底似盛滿了星光,亮晶晶的目光專注,頗具神采。
那樣的一雙眼睛,讓人禁不住想要對方看著
自己
也只看著自己。
在場中,卻薛時野可以。
這是薛時野獨有的特權。
謝景也往那邊看了眼,飛速垂眼又將視線落回了臺上。
而沈玦對這些早就看膩了,他坐在安連奚的另一側,充當了小廝,覺得味道不錯的就會執起沒用過的玉箸夾一點到安連奚的碟子里。
然后再由薛時野喂進安連奚嘴里。
安連奚飯來張口,根本不用分出心神去在意吃的問題,全副心神都放在臺上。模樣專注,好像看見了自己從未見過的景色,為之駐足停留。
薛時野細細看他,心頭微動。
安連奚抽空對薛時野低低說“好看。”
因為他的特別要求,這次吃飯他沒讓抱著,說話也是需要微微傾身過去才能說。
溫軟的身體靠過來,帶著一股獨有的清香,薛時野說“這么喜歡”
看來以后府上是要搭一個戲臺了。
方便時時請人過來唱一出,好叫對方看個夠。
安連奚笑著看他,“喜歡的。”
他喜歡熱鬧。
說完,安連奚又轉頭繼續看。
薛時野眸色微暗。
應該是不搭的好。
須臾,他側目撇去,正好對上薛云欽看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