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派車送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私人醫院,這里人比較少,環境清幽,輕易不會被圍觀。
跟拍導演也隨他們一起,幫忙辦理手續。
宋簡陪同薄云璟看了醫生,人家畢竟是專業的,檢查一番之后無比確定地說“你這是受了寒邪所致,可能是洗完澡凍著了。”
薄云璟緘默其口,不曾多言。
將他數次的反應盡收眼底,宋簡的心中漸漸有了猜疑。
安排好病房,護士為薄云璟掛上水,之后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突然這么安靜地待著,宋簡不太自在,找話題閑聊道“昨天你怎么想到掛同心鎖”
“想做就去做了。”薄云璟凝視著他,反問“會不會不合適”
“嗯”宋簡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現在還不是那種關系,我這樣做會不會讓你心理
上有負擔”薄云璟斂下眸,語氣里帶著幾分抱歉,“坦白講,昨天是我欠考慮了。”
這個問題高深莫測,宋簡都不知怎么答才合適。
他承認,會打擊薄云璟,他否認,好像默認自己也在期許他們發展為那種關系。
薄云璟實在聰明,他太懂怎么給人出難題了。
沉默片刻,宋簡才低聲回答“我認為你不是欠考慮的人,你敢做必然是猜到我態度會如何,那這個問題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何須問我。”
果然,宋簡是不會讓自己陷于困境的。
薄云璟看著他,眼里流露出笑意,大方承認“昨天我和你對視的時候看見你害羞了,那好像是面對喜歡的人才能流露出的情緒,在那一瞬間我感應到了。”
看來他對那封信的理解還算到位。
宋簡故意同他打岔,“你長那么帥,不害羞才難。”
“之前的確如此,你對我的興趣浮于表面,但”后面的話,薄云璟沒說。
病房里的氣氛安靜了片刻。
宋簡和他對視著,忽然之間心亂如麻。
他們好像兩個在沙漠中渴行已久的旅人,望著對方的眼神里帶著想找到水源的那種欲望。
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
最終還是宋簡先收回目光,他見薄云璟唇瓣干涸,為他倒了杯水。
之后倆人又聊了幾句稀松平常的話題,無關風花雪月,氣氛才能輕松。
宋簡注意到薄云璟的眼皮似乎無力,應當是藥效開始發揮催眠作用,叮囑他休息會兒。
在外奔波了一整天,宋簡當然很疲憊。
隨即,他也趴到了病床邊,準備閉眼小憩片刻。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宋簡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完全不知,自己的臉趴在了薄云璟的手背上,拿其當起了枕頭。
薄云璟一只手在打點滴,流入的液體冰涼徹骨,而另一只卻是火熱無比,宋簡身上的體溫源源不斷向他傳遞。
其實他很困了,卻不想入睡。
男生睡著的樣子可愛暈了,白皙的臉在柔和白熾燈下泛著光澤,濃密的睫毛垂落,在眼底勾勒出扇形的陰影,淡粉色的唇瓣微抿成弧線。
誘惑而不自知。
無聲盯著宋簡看了片刻,確定他熟睡了,薄云璟動作緩慢地拂開了他額前的碎發。
男生光潔的額頭露出來,眉宇精致得像漫畫里的少年。
唇角彎起,害怕扯到針管,他小心翼翼俯身。
微涼的唇瓣馬上觸碰到宋簡的額頭,薄云璟頭一次那么清晰地聽見了胸腔里心臟跳動的震響。
那是生命鮮活存在的證明,也是他情感濃烈發酵的見證。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間增速。
他的動作卻像被按了慢速鍵,緩緩地要將雙唇印下。
然而就在此刻,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下一秒,笑得像傻狍子似的顧知言跳進來,“好兄弟來給你們送餃子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看見薄云璟的舉動,他拎著保溫桶的動作頓時僵在了半空中,整個像被人點了穴。
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兒,顧知言步伐緩慢向后退,一邊退還一邊很有自知之明地說“我看我挺像個意外,我他媽就不該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