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太卜提醒的話語，恐怕這次出征的內情不簡單。
這幾年呆在神策府，顧琬白日陪同將軍處理各種事務，夜晚研讀兵法，定期上交固定字數的感想，至少在謀略方面的知識沒有當初那么匱乏了。
她細心觀察周身的環境，帶領各個頭目駐營扎寨，小心避開低處的洼地。
軍官有些不知所以，也還是照做了。
顧琬讓手下拿來一根空心鐵棍，找了一個力氣大的士兵，往地上一插。
“有些阻力，但能下去。”
隨后她示意士兵抽出來，鐵棍上的泥土帶著不同尋常的濕度，她立刻派人送去工造司的營地加急檢測，自己則是來到凌云的營帳。
凌云端坐在案桌旁，手指敲擊著棋盤，見她來了也不驚訝。
“查出來了”
顧琬點點頭，“土地濕度有些不同尋常，附近還有不少水利工程，恐怕要來一出水淹營寨了。”
“這只是其一，”凌云起身，點了點地圖的右上方，“步離人再怎么愚蠢，放著人口密度高的都城不搶，先去搶人煙稀少的邊境，這可不太符合他們的作風。”
步離人的作風，一向是從最肥的地方開始啃起，用當地的資源來養前來征戰的士兵和器獸，這是他們一向的手段。
況且最肥的地方都打下來了，其它地方自然也不愁了。
“阿琬，你知道視肉嗎”年輕的將軍看著身邊的親衛，突然問出不相關的問題。
顧琬點點頭，神色凝重起來，她初來時經過城鎮，街上行人稀少，各個房屋也大門緊閉。
當初還以為是戰事的原因，各家都在忙著逃亡，現在想來，恐怕這些人早就生死難料了。
“打了幾千年下來，總算學會玩點手段了，”凌云感嘆了一句，隨后吩咐道，“通知星艦上的飛行士開星槎來接人，記得讓它們用物資箱子裝幾個人偶來。”
顧琬“那我去把城鎮里剩余的人接來，恐怕這個星球上就這些人了。”
至于那位首領，恐怕也沒什么膽子來監視她們。
凌云頷首，囑咐她記得做好檢查工作。
顧琬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沒有說什么。她帶著面盔，女孩無法看見她的表情。
她走進城鎮，帶走了大部分人后，便有一個孩子直愣愣的往她身上撲。
在外一切都需小心，顧琬早在幾年前入道，依舊穿上了全套的云騎盔甲，她不可能讓人近身，而是用劍鞘抵住了來者。
這孩子被擋住了也不惱，用細微的聲音說“河里頭有吃人的肉，我們村里的人全都被捉去吃了。”
“他們看小孩子肉少，沒有費力氣捉我。”
即便早有預料，在聽到事實后，顧琬握劍的手微微一顫，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將小孩塞入大部隊一起檢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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