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沉寂了一瞬,隨后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他們即將見證頭名的誕生。
能在如此高壓的賽程之下保持全勝的人,在最后一個階段幾乎是所向披靡。
旁人輕而易舉的為她定下了頭名,顧琬可不敢放松,她預測自己的下一位對手大概會更加棘手,說不準還是跟她一個路數的,只會更加難纏。
只是一個照面,顧琬便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還真給她說中了,她的對手用的長槍,肌肉勻稱,估摸著是個走均衡發展路線的,那雙眼睛一看就不懷好意。
想到自己依舊匱乏的謀略水平,顧琬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初次交鋒,長槍的優勢直逼門面,顧琬險些被擊下擂臺,直覺般的,她以手握住長槍,在臨近邊緣時側身用力向外拉去,險險扳回一城。
借著收回長槍的力道回到中央,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便再次直面尖峰。
顧琬從前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快了,這回遇上個更快的,也算是體驗了一把她之前對手的感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八個字不是隨便說說的。
這場對決的前半段,顧琬可以說是毫無頭緒,全靠著直覺應對,她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完全被對方的節奏帶著走。
她的腦中警報拉響,若是被牽著走,那她離輸不遠了
再次依靠直覺躲開一擊后,臺上的少女仿佛換了人一般,以直愣愣的方式向前刺去,全然不顧迎面而來的長槍。
以直破曲,這是她想到的法子。
前世有不少謎語人遇上直愣子毫無辦法,如今她來做這個直愣子了。
長槍停滯了一瞬,顧琬抓住機會,揮出數到劍氣,拿回了主動權。
她的對手只覺得這劍分明離他還遠著,卻感受到了無邊的殺氣,這讓他的動作停滯了一瞬,也就露出了破綻。
玩心眼玩不過,但她修習天機訣,光說直覺,沒有人能比得過她
顧琬周身泛出瑩瑩白光,在燈下毫不顯眼,對手的一招一式全在她的預測之內。
快又如何,如果這一招被人預料到了,快與不快便沒有那么重要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去使用天機訣,作為堪破天機的基礎功法,它在對決方面早已是天花板的級別。
顧琬再次如同預料好的一般截下對手的長槍,隨手挽了個劍花。
她的輕松愜意絕對不是裝的
凌霄從沒小看過他的對手,能在這個年紀被玉兆匹配給他做對手,她的實力不言而喻。
外人看他輕松的帶著對方節奏走,殊不知越打他越覺得奇怪。
她總能以意料之外的方式破開他的一招又一招,在后半段更是預料了他所有的行動方式。
現在他每一次出招,都會有一瞬間的猶豫與晃神。
對于一個以速度作為優勢的人來說,這一瞬間的遲疑便讓他慢了下來。
當長劍橫在他的脖頸邊時,凌霄仿佛才醒過來一般。
他輸了。
任憑臺下的歡呼聲有多大,他只聽見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第二階段結束后,顧琬得到了兩日的假期。
在充滿靈氣的仙府睡了個好覺,這兩日顧琬回歸了正常的生活。
正常是指,白天按照往日的訓練量訓練自己,晚上窩靜室里頭研讀功法或者劍譜,然后睡上一兩個小時。
顧琬很平靜,但外頭可不平靜。
若非比賽還未結束,訓練還剩最后一個階段,寢室恐怕早就被擠爆了。
天擊將軍府中,案桌旁的女子在處理完今日的事物后,想起今日是第二階段的最后一日,隨口問身旁的策士,“我讓你關注的那個人,戰績如何。”
“全勝,”策士拿出玉兆,“所有過程均在玉兆之中。”
她接過玉兆,直接從第五日的對決開始看,前面三場的對手確實強勁,但還沒逼出顧琬的潛力,直到她看完第四場,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等到第五場的時候,她經常點下暫停或者拉回進度條,臉上的神色也不免嚴肅了起來,但這嚴肅中驚喜的成分居多。
“青淮,告訴她的教官,第三個月的訓練她不用參加了,直接來我這里報道。”
她站起身,來到書架前拿出一本兵書,“我親自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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