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霍休的任何算計和明目張膽的圖謀,達達利亞也不屑于這些蠅營狗茍,他是個近乎純粹的武人。
但又不是真的像他那些討人厭的同事說的那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被對面嘲諷的語氣氣的險些炸開的霍休到底強忍住了。
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轉的很靈活,但顯然對金銀珠寶興趣不大,不過是想要青衣樓的完全掌控權罷了,雖然肉疼的厲害,但為了更多的財富,霍休舍得掉。
送走了兩個姓霍的,達達利亞終于坐在了青衣樓的樓主寶座,原本一個個用武器對著他的殺手們,恭敬的向他獻上了忠誠和脖頸。
達達利亞聽著底下一溜宣誓效忠的聲音,心情愉悅的抬頭看了眼天空。
同一片天空之下,遙遠的海域之上,楚留香把自己的三個妹子留在了船上,獨自一人踏上了這座島嶼。
島上花草茂盛,野物奇多,顯然,這是一座不為人知的孤島。
這孤島也不大,楚留香動作也快,不到一刻鐘就已經將將要打探完。
可楚留香到底也沒能迅速結束這趟旅程,因為他誤入了一個地方,火紅的楓葉,轉到盡頭時,一處精美的屋舍,雕花窗欞里,一個精美不似凡人的少年人正呆呆的望著他。
他一頭齊耳短發,秀美精致的面容上,一雙仿佛紫色宛如玉石的眸子懵懂的眨動,那雙眼的眼尾,被打上了像是胭脂一樣的紅霞,襯的少年雌雄莫辨,美的叫人心驚。
楚留香驚了下,下意識的往那邊走了幾步。
然后就聽見清亮懵懂的少年音色響起,“你是誰”
他的聲音比起容貌,倒更能證明他的性別。
楚留香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這山上成精的精怪,回過神來后便帶著幾分警惕地回答了他的話,“在下,楚留香。”
少年那張秀麗的面容瞬間綻開仿佛春華一樣的笑意,他喃喃地叫了他的名字,“楚,留香。”
他念完卻像是更開懷了,甚至忍不住探出身子,似乎想和他再說兩句話。
楚留香又不由往前走,這才發現,這精美的宅院,除了那處小小的窗口,再沒有任何入口,似乎這整個地方,僅僅只是用來裝飾這位美少年而存在的。
而少年探著身子,叫他的名字,“楚留香。”
于是楚留香重新抬頭,眼睛對上了少年帶著純然喜悅的眼眸。
“你明天還能來陪我嗎”
楚留香今天回去就會和妹子們繼續開始自己的旅行,明天當然不會再來,可看著少年逐漸暗淡的眼睛,他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精致的少年強撐起笑,“沒關系,你不來也沒關系。”
他握了握自己長長的衣袖,笑的更溫更軟,“今天看到你,我已經很高興了。”
楚留香本來該走的,他也確實得走了,可不知道是不是他離開那處宅院時偶然回頭少年還在注視他的身影過分孤獨,楚留香沒能走得掉。
他們的船只又停留了一夜,第二天,楚留香重新去了那里。
他想,得和那孩子道個別,道完別再走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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