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跟謝照洲在江邊抽了根煙。
賀霖私生活不靠譜,但他是現在年輕導演里難得很有老一輩傲骨的,商場上這些事他根本不懂,藏污納垢的他也不屑于懂。
但他知道謝照洲很忙。
他現在終于懂了,為什么三年前謝照洲接手謝氏的第一件事,就是徹底清理高層,否則謝照洲的處境只會比現在更艱難。
只不過公司需要留下幾個人來做事,謝老爺子當董事長期間的老董事對謝氏相當熟悉,謝照洲也不可能短短幾年內將這些人都趕走。
他現在留下來的,實質上都威脅不到他,程璋已經很難支撐,甚至顧不上再管謝寒舟,謝寒舟才會那么落魄地出現在媒體眼前。
謝遂那個案子的判決下來了嗎”賀霖叼著煙,壓低嗓音問他。
謝照洲眼眸漆黑,指尖猩紅的煙頭燃起又熄滅,他搖了搖頭,“沒這么快。”
不管怎么說,江心兄妹都已經認罪,案子很快就能塵埃落定。
謝照洲現在更在意謝父的死,這件事疑點重重,江心為什么能進去那個病房
另外還有,謝遂死了以后,江展曾經主動去找謝父,給謝父下跪痛哭流涕說他殺了大哥,說他
知道錯了,求謝父救救他。
謝照洲在警局又見過江展幾次,他們兄妹都冷靜到幾乎冷漠。
何況他們答應了那個司機,就算他死了,他們也會繼續報仇,不死不休。
當時根本沒人懷疑到他們身上,謝父也沒有懷疑,警方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江展實在沒必要跳出來。
除非發生了什么事,讓他不得不去給謝父下跪,才能挽救。
謝照洲眸底幽深,辨不出太多情緒,他才掐滅了煙,就突然被人從身后抱住。
謝照洲愣了下,然后就忍不住笑,他攥住寧時雪冰涼的手,想將人抱在懷里,但還沒來得及抱住,寧時雪眼尾泛紅,帶著點微醺的醉意,眼巴巴地望著他,又突然在他屁股上拍了下,然后掉頭就跑。
他跑得太快,謝照洲都沒能撈住他。
就算我是在路邊睡覺的狗,也不能這么反復踢我吧,可惡的小情侶。
笑死,我感覺寧寧喝醉了,誰懂啊,我竟然有一天會覺得這個作精可愛到讓我想親死他,這就是真香嗎流淚jg
寧時雪穿得最多,他穿了件薄毛衣,然后外面是謝照洲的西裝外套。
衣服太大了,他手背都被擋住大半,但他總是喜歡穿謝照洲的外套。
他跑了幾步,就轉過頭去看謝照洲,燕城整個夜幕的繁星都比不上他那雙眼睛漂亮。
他沒想到謝照洲朝他走了過來,轉身就跑,最后還是沒能跑得過謝照洲,被謝照洲強行摟住腰抱到懷里。
謝照洲漆黑的丹鳳眼盯在他臉上,似笑非笑地問“跑什么”
“我沒跑。”寧時雪嘴硬。
他眼皮酡紅,確實有點醉了,嗓音都格外軟,也不管鏡頭在拍,又伸手抱住謝照洲的腰,還往人懷里鉆,讓謝照洲拿風衣外套裹著他,然后仰起頭望著謝照洲,被男朋友的美色迷暈了頭,踮起腳尖就親上去。
但他醉了,親都不會親,就是嘴唇軟軟地蹭了下,然后踉蹌著沒能站穩,唇瓣又分開。
寶,真的有這么愛嗎一定要這么愛嗎捂嘴哭jg
不開玩笑,寧寧真的好喜歡他啊,
好好好,現在徹底不見外了是吧你們的床底能不能也讓我鉆一鉆寧時雪
嘉賓們放完了煙花,這次綜藝是真的要收官了,崽崽們都挨挨擠擠地站在一起,嘉賓們站在后面,導演也強行湊過去。
他還非要蹲在謝搖搖旁邊,然后慘遭謝搖搖大魔王的嫌棄。
何必呢,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