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場合上說這樣的話,不至于讓兩個小姑娘沒臉,她們大概是想給虞瀅一個下馬威。
若說沒有郡公夫人的意思在,都是不信的。
虞瀅低垂著臉,輕聲應“郡公讓二位姑娘來醫塾學醫,應是想讓兩位姑娘學一身本事,立下好榜樣的。”說到這里,虞瀅抬起了頭,望向方才說話的兩個婦人,臉色略為難“巾幗不讓須眉,我想,郡公此意應不是讓二位姑娘學得差不多就行,且只學皮毛就出嫁,在家相夫教子。”
兩個婦人想說些什么,但虞瀅卻是把郡公搬出來了,該反駁嗎
可兩個姑娘雖在周家沒有什么地位,可也確確實實是郡公讓她們去醫塾學醫的。
郡公的目的自然不可能是讓兩位姑娘敷衍學一學,再回去嫁人,相夫教子,但也絕不可能是讓兩位姑娘出去行醫。
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反駁,唯有看向郡公夫人。
本想挫一挫這婦人的銳氣,莫要覺得得郡公幾分賞識,丈夫又立功而趾高氣揚,洋洋得意,另外再在郡公夫人這里表明立場,卻不想僅僅就這幾句話就被堵得啞口無言。
虞瀅看向六姑娘和七姑娘,溫和一笑。
兩個小姑娘瞧著為自己說話,懟了了婦人的先生,雙眼似有亮光,眼中有崇敬。
對著先生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但又不敢在主母面前笑得太明顯,有些小心翼翼的。
虞瀅收回目光,望向座上的郡公夫人,微微一笑。
那姿態卻是不卑不亢。
郡公夫人笑容依舊得體,好似沒怎么把方才針對的話語放在心上,輕描淡寫的道“郡公讓小六小七去醫塾,自然是盼著她們能認真學一些本事的。”
方才那些針對的話,就這么揭過了。
身旁的周二娘子伸手輕輕拍了拍虞瀅的手背,給了個安撫的眼神。
虞瀅回以淡淡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來前便料到有這么一出陰陽怪氣的宅斗了。且就這么低段位的擠兌,真算不得什么,暗中放冷箭殺人,陷害才叫人毛骨悚然。
很顯然,便是沒到奪嫡之時,這郡公夫人也多有算計,等真正道了奪嫡那日,便是真刀真劍了。
行了禮后,又各自散去了。
回到原
來的位置,跟在虞瀅身旁的婦人輕呼了一口氣,小聲說“虧是伏家娘子你有真本事,也被郡公賞識,懟了她們這么些話,她們也不敢多言。”
虞瀅笑笑不語。
不一會,周六姑娘和周七姑娘也過來了,向先生請安。
周六姑娘湊到虞瀅耳邊,低聲道“先生方才懟得真好,我聽著心里暢快。”
說了之后,退后了幾步,笑容甚是粲然。
周六姑娘剛過十六,不算是驚艷的美人,臉頰還有些許的肉,但笑起來還有梨渦,眼睛彎彎的,眼里似乎還有亮光,很討喜且讓人舒服的樣貌。
六姑娘和七姑娘沒待一會,他們兩個的姨娘怕閨女與二郎娘子太親近,惹得主母不快,分別喚婢女來喊人。
等兩個小姑娘離開后,虞瀅身邊一個年紀約四十的婦人望著離開的兩個姑娘,也湊到虞瀅身旁,掩唇說道“我聽到消息,若真順利與彭城王結盟,周家會從待字閨中的姑娘中挑出一個與彭城聯姻。”
虞瀅聽到這話,心下有一瞬的驚愕,但隨即又想到在這個世代,聯姻卻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
她的視線不由的落在那些皓齒明眸,青春靚麗的年輕姑娘的身上。
她聽伏危說過,彭城王年紀大概也有二十七八,近三十的年紀了,且長相較為肅嚴威猛,氣場強大。
連伏危都這么說了,可見彭城王的氣場確實強悍。
而周家待字閨中的,年紀最長的還是那周六姑娘。如花一般的年紀,又是嬌生慣養,見著彭城王,估摸嚇得連句話都不敢說,又談何成婚
婦人瞧了眼虞瀅,見她皺眉,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便不是彭城王,世家大族家的姑娘既因家族而過上鐘鳴鼎食生活,便要承受著家族的興衰。”
虞瀅怎會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