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子已疲憊不堪,還請五當家不要擾她分心,先讓她忙完再說。”
沒想過伏危只與他說這話,五當家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
狐疑道“你就不生氣”
伏危暼了眼他“氣誰”
五當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虞瀅“我,她。”
“你們又沒關系,我為何要氣”
目光直視眼前的人,聲音徐緩而冷靜“再者內子樣貌才能皆為出色,招人覬覦也是正常的,可若是每一個狂蜂浪蝶我都要氣一遍,我豈不是要把自己氣死了”
五當家眉頭緊皺。
忽然很不爽這人。
說他不在意妻子吧,但看向妻子的眼神卻滿是柔情,那眼神絲毫不遮掩,他想忽視都忽視不得。
沉默了半晌,他問“進城這么久,你為何都不來看一眼”
“此前無人與我說內子也來了。”
“誆誰呢。”
伏危“我不至于誆騙你。”
說罷,轉頭吩咐小兵“去準備熱水,記得要燒開的,涼了后給軍醫送來。”
吩咐后又看向虞瀅,走上前,從她醫箱中剪下少許的紗布,給她輕細擦去臉上和脖子上的汗珠。
伏危沒有與她說一句話,擦了汗之后他便起身,復而走回到五當家的面前,一拱手“我尚有政務未忙完,便先告辭了。”
往前走了幾步后,似想起了什么,轉頭朝著五當家道“內子能平安到南康,也多謝五當家護送了這一段路。”
說罷,望了眼妻子,然后轉身離去。
五當家站在原地,神色沉沉。
這夫妻二人沒有說一個字,但卻好像說盡了千言萬語。
他總覺得這世上沒有撬不動的墻腳,唯有不真誠或是半途而廢者才會撬不動。
可方才那么一瞬間門,他卻有種不想承認的感覺。
這夫妻二人就好像裹了銅墻鐵壁,任誰鋤頭撬得再狠,也無法撼動分毫。
意識到這點,五當家擰眉,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伏危有那等姿容和腦子已是老天眷顧,憑什么又給他配一個如意佳人
這老天可還能再不公平些
嘆了一口氣,又不得不承認大伯說的話。
他忒沒有自知之明了。
年輕,俊美,有腦子,又能上戰場,且還全身心相信自己的妻子。
換他是女子,只要眼沒瞎心不盲的,估摸著也會選伏危那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