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這一個月下來,在周宗主有意訓練一眾,再有半個月的跋山涉水,大家伙的心智早與出發前不同了。
十來個人陸續醒來,聽到虞瀅這話,都暗暗沉默了下來。
半晌后,衛墉低聲道“先生是我們的長輩,又是女眷,若是有機會逃走,我們定要掩護先生逃走。”
眾人聞言,望向虞瀅。
虞瀅勸道“莫要輕舉妄動,先看看什么情況。”
有人附和衛墉道“我們是男子漢大丈夫,不畏生死,若尋到機會,我們一定會掩護先生逃走。”
虞瀅愣了愣。
哪怕現在只是口上說一說,但心底還是感動的。
這群小孩,頭疼的時候不讓人省心,關鍵時候卻這么可靠,很難不讓人感動。
虞瀅正要說話,牢房門忽然開了,進來了三個蒙著臉的高大男人。
大家伙們瞬間緊繃了起來,戒備著來人。
蒙面的人朝著虞瀅一指“你隨我們出來。”
眾人聞言,當即擋在了虞瀅面前,可見方才的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有、有什么事沖我們來,尋婦人麻煩,算、算什么男人”衛墉聲音在發抖,但卻依舊沒有服軟。
前邊的人看到說話的是個毛頭小子,忽然一笑“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敢身先士卒,有膽量。”
但接著笑意一頓,厲聲道“讓開,不然我等對你不客氣”
說著,拔出了腰間的大刀。
大刀一出,眾人臉色瞬間死白。
“我等求財,只要豫章送了銀錢來,就放了你們,但你們若是不老實,別怪我們不客氣”
有人開口道“你們若是求財便罷了,別為難女眷”
那人冷嗤了一聲“我們要為難你們也沒轍,更何況我們身居嶺南,聽說過不少余娘子的事跡,正好有人有疾,請余娘子過去一瞧,現在是客客氣氣地請她過去,若是逼急了那才叫真的為難。”
要真是極惡窮兇之人,還真不會說這么多廢話讓眾人心安。
要說方才虞瀅在只有六七成懷疑,那么現在已然確定。
她撥開擋在面前的一眾少年,呼了一口氣“我隨你們去,莫要為難他們。”
“先生”
虞瀅看向他們,解釋“要是他們想要我去,直接用蠻力抓去便可,何至于在這里說這么多”
經由虞瀅這么一提醒,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的確如此。
便是如此
,但都不敢松懈。
衛墉驀然抓住虞瀅的袖子,幾乎用盡了力氣緊緊拽著,手背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虞瀅輕拍了拍他的手“放手吧。”
衛墉憋紅了眼,啞聲道“我答應過伏安,要保護好他小嬸的。”
由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數月的往來,衛墉和伏安早已經打成了一片。
先前是真的想要贏過伏安,但后來也是真的被伏安的本事所折服。
“我無事的,他們暫時不會傷我,但若是把這些惡人逼急了,指不定會對我,對你們做出什么喪心病狂之事。”
站在牢房前,喪心病狂的三惡人
但惡人早已演慣,沒有半點紕漏,惡聲道“余娘子說得對,若是這杯敬酒不吃,硬是吃罰酒,那也怪不得我等了。”
說著,跨步上前,大手伸來抓住了衛墉的手臂,正要往旁一甩之際,忽然一只柔夷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男人循著手臂望向那雙秀目,微微挑眉。
“小孩子不懂事,莫要與他計較,我去便是。”
男人思索了兩息,終還是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