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需看一眼伏安縫合好的,再看一眼衛墉那縫合的效果,就知道誰勝誰贏了。
伏安縫合整齊,而衛墉縫合得歪七扭八,不像是給豕腸縫合,倒像是在虐待豕腸,慘不忍睹。
衛墉收了針,暼了一眼伏安面前的托盤,只看了一眼就咬牙別開了視線。
不用多言,勝負已分。
衛墉閉上眼睛,握著拳頭半晌才下定決心轉頭看向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伏安,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是我輸了,愿賭服輸”
“等等”伏安打斷了他。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伏安。
伏安抬頭挺胸看向衛墉,道“我勝之不武。”
衛墉一愣,又聽他說“我第一回用豕腸做縫合的時候,也是縫合成你這個樣子,我練了不下十遍才有今日的成效,所以是我勝之不武,今日的比試不算。”
伏安說罷,看向了自己的小嬸。
虞瀅對他點了點頭,淡淡一笑。
伏安伏寧識文斷字,為人處世皆是由伏危來教導,現在瞧一瞧,還真能從他的身上瞧出幾分伏危的影子來。
衛墉梗著脖子道“輸了就是輸了,小爺我愿賭服輸,方才說好的,要喊你做”
“別喊”伏安忙打斷他“我阿爹和小叔回來,知道我認了你這么大個孫子,還不得打死我”
伏安的話一出,惹得眾人大笑,衛墉在這笑聲中憋得臉紅脖子粗。
少年最是要強,自尊也強,逼急了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
虞瀅只是想起到震懾效果,并不希望樹敵。
把這衛墉逼成仇人并不是她的本意。
虞瀅站了起來,道“今日的比試確實不公平。”她看向衛墉“伏安兩年前就與我學縫合之術,拿這豕腸來練習不知多少回了,你一次都沒有練過,又怎能勝出不若在習過后,再在三個月后大考,你與伏安重新比試。”
衛墉抿唇不語。
氛圍一度僵硬。
伏安道“我不缺什么孫子,不若三個月后誰能贏,誰就給對方做一個月的小廝,怎么樣”
虞瀅微微挑眉。
伏安又使激將法了,為的就是不想聽那聲爺爺。
估摸著他自己也回過味來了,方才提出的條件欠妥當了。
衛墉當即被激到了,瞪向伏安“誰怕誰,比就比”
虞瀅無奈,這孩子還真又被激到了。
好在沒當眾認個曾侄孫,虞瀅也松了一口氣“那便這么定了。”
掃了一眼眾人先課休半刻時,然后繼續上課。”
目光與郭柳兩人相視了一眼,然后微微點了點頭,喊了伏安后便轉身離開。
學子們紛紛散去,郭柳二人站在廊下卻是不動,看了眼地上的托盤,皆沉默半晌。
半晌后,柳先生開了口“倒是我真的小看了這余氏,和這十一二歲的孩子了”
看向身旁的人,無奈一笑“我怎么覺得我們有可能會輸給這婦人”
郭先生神色冷漠“三個月之期才過去第一日,柳先生是否太過于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說罷,倨傲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