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排的這些課中,虞瀅看得出周宗主想要培養出一支既能上得了戰場自保,也能救死扶傷的軍醫隊。
再說到虞瀅上值的時間門。
她每日上課需有兩個時辰,其余時間門自行分配。
至于工錢,則算成學生束脩,每人月三百文,由周府來出。
她每日只需在醫塾上兩個時辰的課,也能有時間門在醫館坐診。
一日十一個時辰,四五個時辰用來忙碌,休沐一日。
上值時間門少,還有月三十貫左右的工錢,這已然是厚薪。
話到最后,鄭管事道“郡公的意思是醫塾開得越快越好,而現在有三處地方可選為做醫館醫塾,余娘子且看看何時有空閑去瞧一瞧”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去吧,明日就定下。”
“既然余娘子都這么說了,今日便去瞧了。”
三個地方都是差不多大,前為雙門鋪子,有一層。中為前院,再后是居住的后院。
虞瀅的打算是前邊的鋪子兩層一分為一,封實了,一鋪不相通,男女分診。
且從鋪子與院子也封實,互不相同,從其他門進入。
中院的屋子和院子分別為課室,課外室。
后院則設為學生住宿。
三個地方大小與環境都無甚區別,虞瀅便選了個距家較近的。
但便是較近,步行也得約莫小半個時辰。
選址定下,周府只管醫塾的陳設,醫館如何裝潢與花銷則都是虞瀅自己的事。
鄭管事回至周府,前去復命醫塾之事。
稟告后,周宗主把批完的折子闔上,問“今日相處,你覺得那余氏可能勝任醫塾院子一職”
鄭管事回道“這余娘子是個主意大且有些本事在身的,只要讓學生服她,便能教出人才。”
“只要學生服她”周宗主復述了一遍這句話,暼了眼管事“先讓她自己來處理,若是單單這些學生都處理不了,那便是我高看了她。”
管事應是,心下卻是已然認定余娘子是能處理得了的。
議論完有關醫塾之事,周宗主問“可有月前虎嘯營被伏擊的消息”
管事道“回府之前,小的順道去了一趟探堂,據現在探子打探回來信息,都指向武陵郡那邊。”
周宗主沒有半分意外,冷嗤一聲“皇城那位忌憚我竟都如此明顯。”
“先前那武陵太守來豫章,欲拉攏大人,大人沒給他好臉,只怕這呈上去的折子多是對宗主不善的話。”
周宗主“狼狽為奸,都算不得什么好鳥。”
這其中狼狽為誰,自是不用明言。
“既去了探堂,毅兒那邊可有消息”
“一爺已經在蒼梧五十里外安營扎寨,因蒼梧城已經挖好了護城渠。護城渠后城前又夾著百姓,難以強攻,故而尚未開戰。”
周宗主唇角微掀。
月前伏家人到豫章之時,他便收到了一郎差人傳回的消息。
伏危為保城外南明,提議沈太守在蒼梧城外修建了一條護城渠。
這消息與周家而言,是個好消息。
已策反沈太守,自是不會真攻打。
不僅沈太守,整個嶺南都將是他的囊中物。
沈太守知道朝廷派人來打蒼梧,一時驚惶不已,但在知道領兵之人是周毅,周家人后,又鎮定了下來。
鎮定之余亦不敢放松警惕,讓人加強巡邏,再傳出叛軍攻城之言論,讓百姓信以為真,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