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還說了,余娘子若覺得受之有愧,便按照市價的五成來買,沒有那么多銀錢的話,便按年交付,分幾年交也是成的。”
說實在,白白收一套房子,虞瀅心里就很不自在。
算五成的話,其實也算是承了那周家娘子的情,但她算是個識時務的人,莫氏如此就是要她收下這份情,她若不收便惹了她不快。
虞瀅笑著接過了匣子,應道“那就按照五成來算,嬤嬤替我謝過周娘子。”
雖不知五成價是多少,但這豫章是上郡,在蒼梧城買一處這么大的宅子沒百八十兩定然是不夠的,在這上郡起碼得翻四五番。
收下房契和賣身契后,虞瀅看向兩個十來歲的丫頭,道“我這沒有高門大戶那么多規矩,家中的活計做好就行,不偷懶,不說閑話,每個月都會發給月錢。”
兩個丫頭顯然是被調教過了,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禮“奴等全聽娘子差遣。”
虞瀅也沒有多言,就讓她們幫忙去收掇東西了。
沒有差使習不習慣的,權當這兩個丫頭是在她這里做工的工人。
二進的院子,前邊有幾間倒座房,可以先安置跟隨來的學生。
離家千余里,幾乎都是十來歲的小孩,放在外頭住,虞瀅不放心。
安全是其一。
其二年紀小,容易受蠱惑。
豫章富貴迷人眼,從偏僻落后之處而來,便是成人都會被這富貴遮了眼,十幾歲心智尚未成熟,很難不在這繁華中迷失了。
等安頓好了眾人,虞瀅把宅子都逛了一圈。
這宅子比玉縣的宅子要敞亮干凈,便是小院的花草也精致,幾顆棗子樹上青色紅色的棗子掛滿了枝頭。
她走到院子,便見伏寧在樹下眼巴巴地瞧著,口水只差沒滴下來了。
伏安拿著竹竿去敲棗子,伏寧也不急著吃,忙撿起來放進小籃子里邊。
這樣的院子,虞瀅很是喜歡。
她換了一身衣裳,出門去牙行試探了這附近的房價,與她所預想的也差不多。
五成便大概是二百兩。
她要開醫館,周轉雖需許多銀錢,二百兩也是可以拿得出來的。
既然去了牙行,也就順道逛了一圈可租賃的鋪面。
豫章繁華,什么都貴,最貴的莫過于這房價。
小鋪面一年也要個四五十兩的租金,大一些翻倍,她需得更大的。
好在手上有千兩存銀,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醫館要開,但得先花些時間來了解這豫章城的各家醫館,免得再出現在玉縣時,幾家醫館針對的情況。
休息了數日,便暫在
二進小院的外院授課。
授課之際,忽有急促敲門聲響起。
下人去開了門,不一會下人來稟“二娘子,外頭的人說是周家的人,有事尋二娘子。”
周家。
虞瀅知曉是哪一個周家,思索兩息便讓學生們先自行溫習,她則去見客。
行至門口,是個五十來歲,穿著不似普通人,但打扮又不打眼的老叟。
老叟見了年輕的婦人,拱手一揖“聽聞伏郎君娘子是一位醫術了得,縫合之術出眾的女大夫,想必這位便是余娘子了。”
虞瀅輕一頷首“不知這位老叟怎么稱呼,又有何事”
老叟自我介紹道“我姓鄭,娘子喚我鄭管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