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瀅沒有并未過多解釋。
這話一出,幾人都相繼沉默了。
雖說六娘現在變得更加穩重了,脾氣也好了許多,但他們對以前的六娘也是了解的。
以前的六娘總是多顧著自己,不顧旁人死活的自私,與余家老太太的性子尤為相似。
此番她已是良籍,丈夫還在知縣底下辦差,與他們這些罪臣遠一些也像是她的做派。
雖是如此,但她還掛念著自家,他們余家也靠著她,過得才不像旁人那般艱難。
都如此了,他們哪里還有臉怪她不回來
虞瀅見他們的臉色微妙,便知他們想歪了,這也是她意料之內的事情。
安頓好后,準備去附近食肆用中食,才出門就遇上了伏危。
虞瀅詫異,今早出門時,他也沒說要過來呀。
轉念一想,對于余家與她,他總是憂思過甚,不用說他也是會來的。
余家兄嫂是見過伏危的,一眼就認出來了,忙行禮。
伏危上前扶住拱手作揖的余大郎“舅兄這是何意哪里有做兄長的向妹夫行大禮的道理”
余大郎被扶起,道“罪籍從良籍一事,若非妹夫從中周旋,怎會如此輕易就去了”
伏危道“只是在郡守前露了臉,得了幾分賞識,求到郡守那處,正巧郡守心情好,揮手就同意了,只是運氣好罷了。”
伏危說得輕巧,可余大郎是不信的。
便是換了個皇帝,可寵妃也依舊是長公主,余家得罪了她,怎會那么容易就從良籍
妹夫必定是花了大力氣才把這罪籍去了,如今這么說,只是不想讓他們有負擔罷了。
“妹夫不用多言,我也知個中艱難,難為妹夫了。”
伏危與虞瀅相視一眼,心說倒真不艱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沈太守也是做了個順水人情。
寒暄過后,也就一同去食肆用飯。
虞瀅口味往余六娘的口味偏,便是小動作都是與余六娘無疑。
縱然余六娘與其親兄此前關系并不是特別的親近,虞瀅也是小心謹慎,不敢掉以輕心。
用飯后,虞瀅與伏危送余家兄嫂二人回院子休息,明日再到永熹堂去了解各種雜事。
目送妹妹妹夫離開后,夫妻倆也回了屋。
余家大嫂收掇著行李,琢磨道“我瞧著他們夫妻甚是恩愛,阿娘也不用擔心了。”
說著話,卻沒有聽到丈夫搭話,有些奇怪地轉回頭瞧去,只見丈夫若有所思的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郎,大郎”
被喚了兩聲的余大郎恍然回神,看向妻子“怎么了”
“我還問你怎了,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余大郎搖了搖頭“也沒想什么,只是忽然覺得六妹妹如今這般懂事,讓我這心里空落落的。”
余家大嫂“噗嗤”一笑“變好了你還空落落的,難不成要變回以前那般你才覺得踏實”
余大郎想起以前妹妹目中無人,囂張跋扈不講理,甚至還有些惡毒的模樣,背脊一涼,搖了頭“算了算了,還是現在好一些,像現在這般穩重才讓人放心些,不會傻乎乎的中人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