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危開了口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回來后我便送信請示大人,待我與新知縣交接后,你們若愿意,就與我一同回豫章,按照同意的人再招攬新的衙差。”
先前與周知縣去豫章的衙差,幾乎都是較為得力的。也多是周知縣一手帶出來,人心也皆向著他,身手雖不是極好的,可總比到豫章重新帶人要可靠一些。
因此,伏危自然要把這些人帶著去豫章。
由他親自帶去豫章,銘感不忘,往后便是心腹。
眾人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伏危,想去可又猶豫“豫章離家千余里,往后再見一眼家人恐怕困難。”
“對呀,我還聽說北邊已經開始打仗了,不知何時會打到嶺南人,遠在千里,終還是難以放心。”
伏危一笑“這有何難,若是家中只獨子,那便帶上雙親與妻兒一同前去,安家費我便向大人申求,就是沿路上的盤纏我自掏腰包,每人二兩銀子。”
隨行回來的人,加上豫章尚有幾人要帶去的,共是十一人。
有人心動,道“豫章有周家,有大軍坐鎮,總比留在玉縣安全我愿追隨先生去豫章”
這話說到眾人的心坎上了。
若蒼梧被打,沈太守不太可靠,還有誰能護得了他們
豫章周家實力雄厚,為一方霸主,個個軍人都與嶺南懶散的軍人不同,龍精虎猛的,一個能抵他們五個,若有戰禍,他們不知牢靠多少
不過片刻,所有人都決定舉家搬去豫章。
轉眼一個月已逝,沈太守依舊穩坐蒼梧
城。
有可能是北邊禍起,新帝無暇顧及,也有可能是來的人,都被人悄無聲息地給解決了。
虞瀅更偏向后者。
沈太守既已和牧云山結盟,儼然和造反無異,所采得鐵礦自然都暗中運送給了牧云山。
伏危收了藥材,托了人運送往外地,實則是往豫章送去。
藥材送出去后不久,新官上任。
新官是不愿到這窮鄉僻壤做知縣的,來后沒半個笑臉,但對上伏危,卻不敢輕待,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狗腿。
到豫章周家底下辦事,往后官可能比他做得都還大,哪里還敢耍半點官威
新官尚不成阻礙。
虞瀅去給牧云寨寨主復診,伏危因一個月之期到了,這回依舊一同前往。
虞瀅一如既往的復診,隨后留二人單獨說話。
牧云寨主什么都沒有說,把幾張紙給了他“看看。”
伏危垂眼看了那幾張紙,心下驚詫。
難不成還真給他尋著人了
尋不到無所謂,但若能找到最好,這便是能讓牧云寨主相信周世子為人不磊落,心胸狹隘的最有力證據。
伏危拿起紙打開,只掃了一眼便知這是何物。
這是供詞,還是武校尉的供詞。
上面清楚的陳述著是誰收買的他,又是如何陷害的周郎將。
他受周府主母娘舅利誘威脅,取五千兩去周口之地賑災,只隱晦所指是周郎將的命令。
他知曉周家娘子的娘家,陳家娘舅是不會留他活口的,所以邊陷害邊伺機而逃。
最后,他昧了兩千兩逃到了嶺南,做了尋常種田漢子。
當年的兩千兩,因給老父和妻兒看病,共花使了三百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