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暄忍不住笑了笑,也許在師尊心里,總覺得自己是個分心不務正業的孩子吧。
待到夜深露重,他才偷偷潛到山谷里,試著與失散的人聯絡。
洛谷本就是魔族的舊居危險重重,更別提曲長意放進去的那些妖魔鬼怪,甚至有梼杌這種級別的兇獸。
雖說被抓來的人也都不是等閑之輩,但若真對上梼杌,怕也要枉受傷痛。
此時林中之人已經匯聚地七七八八,唯有啟陽長老不見蹤影,韋長老出身御靈宗,精通御靈之術,在這山谷中卻被限制許多,只能唉聲嘆氣起來。
“這地方本就詭譎,那曲長意又憑空設下許多結界,我無法控靈,自然尋不到啟陽。”
無念大師念了句佛號“吉人自有天相,啟陽長老一生治病救人,造化只會強于你我,韋長老不必心急。”
韋長老卻是最看不慣這禿頭貨色,冷哼聲道“大師真是說得輕巧,當日我堅持要開誅邪塔,可是您堅持拒絕,如今才落得這般境地”
這話說得有人不愛聽,便站出來替無念說話“長老言之過重,長意仙尊有恩于人族,但凡有身血肉的人,也不會忍心將他關進誅邪塔里,為今之計是與之周旋,待星移宗主找到治愈之法,仙尊自會清醒。”
韋長老眼底顯出厲色“怕是在他清醒之前,我們所有人都會死于他手”
爭論不下,卻是游暄從山林中提燈而來。
韋長老眼見到他便如臨大敵,抬手就要攻去,卻被一串佛珠阻攔,佛音蕩漾,震得他連連后退。
游暄對無念大師拜了一禮“多謝大師。”
韋長老氣得七竅生煙“你這禿驢,游暄就是那曲長意的走狗,他們師徒一心,抓了他我們就能從這出去”
“韋長老難道忘了自己是怎么來的便是出去這里又如何。”
無念大師不怒不氣,只搖搖頭“長意仙尊若想要你的命,可以在這世上的任何一處,沒有人能阻攔,今日只是將我們困在此地,若你真劫了他徒弟,此后怕是不能善了。”
這話說得韋長老靜下來,后怕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吭聲。
游暄方才開口“多謝諸位前輩體諒,師尊現下糊涂,宗主卻已經尋到了治愈之法,只是過程艱難,還要許多時日。”
無念大師明理,道“既然有了辦法,那施主需要我們怎樣配合”
游暄搖頭“連累諸位到此,游暄會想辦法打開封印,放大家出去。”
韋長老橫豎看不上游暄與曲長意這對師徒,從前看不上,現在更是心懷怨恨,卻也不敢多言,只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便轉身去尋啟陽長老。
總算安撫了眾人,游暄才回了魔宮去。
天際未明,不過四更天,他回了房中換了衣物正要躺下,就聽床榻處傳來師尊的聲音,冷側側問“你去了哪里”
游暄坐在床邊,背對著里側,聞言滿身的汗毛都要嚇得豎起來,冷不防地便被拉進了帳中,對上曲長意的眼睛。
“我,有些睡不著,出去轉轉。”
曲長意眼底的紅生長,抬手捏了下他的耳垂“是去找那些人吧。”
游暄這下不敢說話了,眼中的惶恐加深。
他忽然想起了林昕師姐。
身為宗內的大師姐,林昕可謂是風光一時,就連師尊當初待她也是很好的,吃穿用度都比他人尊貴。
然而當年得知林昕背叛,也是師尊開口下了死令,先是處以極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