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長意將他護在懷里,不敢再讓脆弱的小狗受傷,卻依然渾噩,許久才說“你必須來。”
游暄更加奇怪,他一向無條件的相信曲長意,即便此時他的行為詭異,卻仍然打心底里覺得師尊不會做毫無邏輯的事。
況且師尊的用詞也很奇怪,他并不是說自己要來這里,而是說你必須來。
游暄無法確定是不是指向自己,但此時此地只有兩個人,也只能硬著頭皮認下,繼續提問“那,我為什么要來”
曲長意卻不回答了。
大概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意識里囫圇著有這樣的想法,執念般強橫地迫使他做這樣奇怪的事。
除了毒瘴與魔氣,這地方還生長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植物,有些事游暄再書本里才見到的上古之物,有些也不認識,連是不是植物也無法確認。
但意外的是,這里沒有魔龍,也沒有什么魔獸出現。
游暄卻覺得詭異,這地方總給他一種十足的危險感,不該什么都沒有才對。
唯一的解釋就是師尊的存在太過強勢,讓那些危險的東西知難而退的避讓了。
而走到谷底深處,竟是別有洞天,所有的黑暗都被化散,這里的植物散著晶瑩柔和的光,而最深處是鏡子一樣清澈干凈的湖泊。
游暄也是見過天下美景的人,卻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了。
也許師尊以前曾經來過這里,才執意將他帶來,因為越走近這湖邊,游暄卻覺得通透,甚至想要走進湖水里。
曲長意將他放開,游暄忍不住蹲在湖邊看,地上是細軟軟的晶藍色沙土,像是撒了滿地的藍晶石,湖水也透出隱約的湛藍,分明沒有靈力,可只是靠近,似乎就讓他體內的咒術禁錮松動了。
游暄驚喜地回頭看“師尊,這是什么地方”
然而剛一說完話,就被曲長意推進了水里,整個人都變得濕漉漉,倒是真像被落了水的毛絨小狗。
他抖抖水,觸到湖水的瞬間忍不住喟嘆出聲,不多時那禁錮他靈力的咒術就被融化了般散去。
游暄驚喜,抬手撐起一小簇火苗,確定自己的靈力恢復,才終于感到心安。
人只有掌握力量的時候才有底氣,他也是一樣。
曲長意蹲在岸上看他,眸色深沉,也不知道清醒了沒有,游暄發現他瞳孔中的紅遲遲無法消散,蔓延成一根紅線存于眼底,方才的喜悅漸漸消散,轉為擔憂。
大概是他神色太過明顯,曲長意終于有了反應,像是從長長的沉眠中醒來般眨了眨眼,疑惑著問“暄暄,你怎么掉進了水里”
游暄愣住,心說不是師尊您將我推下來的
轉念想到他剛剛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嘴巴潛進水中咕嚕嚕吐了幾個泡泡,這才又冒頭說“好玩。”
罷了,忘掉就忘掉。
想來這樣意識不清,師尊自己也十分難受。
游暄不想多給師尊填增煩惱,隨機應變問“師尊還記得我”
曲長意還想不明白為什么轉眼兩人就到了這地方,也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問話“自然記得。”
游暄臉上飄著些許紅暈,垂眼說“那還記得我原身是什么樣子”
曲長意被他帶走了思緒,當是在哄小朋友一樣說“暄暄的原身是圓乎乎的白團子,最可愛了。”
游暄心里想到了一些曾經見過的微笑小狗,心里有了數,便叫曲長意看向自己,隨后強忍著羞愧,在頭頂上變出了一雙白絨絨的軟耳朵。
教養之恩大過天。
小狗就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