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游暄,水寨里的所有人都愣住,方無岸倒是反應快,蹙眉問“仙尊這話什么意思”
曲長意嗤笑“你很蠢嗎,莫非聽不懂我話里的意思”
他微微蹙眉,將又一子落在地上去,頃刻間水寨便被他的威亞籠罩,所有人都被強壓在地上跪地不起。
方無岸滿頭大汗,眼見他掌心涌出血色霧氣,心臟像是被人幾乎擠壓碎裂,不多時眾人便滿地打滾,跪都跪不穩。
游暄想要阻攔,卻被師尊眼底的血紅驚駭。
分明是心魔入體的征兆
他忙按住曲長意的手腕,曲長意轉眼看見他雙眼,心底的殺意逐漸消減,慢慢放下了手。
方無岸先前還以為水寨眾人能與重傷的仙尊一戰,此時才明白在曲長意面前所有掙扎都只是蜉蝣撼樹,不自量力。
曲長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給你們個機會,若是有骨氣不怕死的,就走出去,若是留下,以后就乖乖為我效命。”
無人敢動,曲長意覺得滿意,吩咐侍女收拾房間,自此便大搖大擺地占了人家的地盤。
游暄卻還在為方才看到的血煞擔憂。
也許曲長意不知道他剛剛是什么駭人的模樣,可他離得極近,看得一清二楚,看來渡劫失敗不止是多了幾道傷口這么簡單。
兩人就這么糊涂地在水寨留下,曲長意似乎真的很像攻打下各個宗派,竟與方無岸相談甚歡,游暄阻攔無用,心里暗暗著急,不知如何是好。
這水寨像是個牢籠,半點消息也透不出,如今他又失去了靈力,只能抱著從逍遙宗搶來的金蓮發呆。
怪的是這蓮花雖失去根基,卻依然生機勃勃,不僅沒有敗落,反而展開了些許花瓣,似乎不久就要盛開。
這倒是讓游暄詫異,見他日日看著,曲長意派人拿了個錦盒給他,巴掌大小,卻能不靠靈力打開,收納金蓮。
另一件怪事,師尊近來似乎變得很黏人,總是要讓他呆在身邊。
游暄覺得的奇怪,問過幾次,結果師尊又說他是什么梅干,嚇得他就不敢再問了。
還是要想個辦法聯系師叔才行。
結果不出兩日,游暄便在睡夢中被人偷偷運出了水寨。
他醒來就看到樞越御劍,飛也似的逃跑。
見他醒來,樞越驚喜極了,將他直帶到隱秘而隔絕氣息的洞府中。
“可算是能和你說上話,當日還說過讓你不要亂跑,師叔如今神智混亂,連我師父也遭了毒手,將你一掌拍死了可怎么辦”
游暄心說不好,著急道“不能留下師尊自己,快送我回去。”
樞越不肯“我廢了好大力氣才將你救回來,余下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自會有人解決。”
他說話向來不太靠譜,游暄心中擔憂“我必須回去,師尊怕是有入魔之兆,此事不能被旁人知曉,你回去通知師叔,想想辦法。”
樞越一聽這話更不肯放他離開“這事我會告知師父,但你萬不能回去,萬一”
游暄只覺焦躁難安“師尊是不會害我的”
“師父與他情同手足,如今都被打成了重傷,又怎知他不會害你”
樞越才不信,氣得都要跳起來“這次不是我自作主張,也是師父派我來救你的,你難道不想想,若真出了事,叫師父如何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
這話一出,游暄瞬間就啞了火。
樞越的話他可以不聽,可段師叔的話他卻要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