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暄將他放平,領口凌亂,他這才看見累累傷痕。
那是歷經雷劫時難以愈合的傷,自脖頸延展,也不知身上要有多少這樣的傷口。
游暄往日并不敢褻瀆神明,只是現在卻忍不下,合掌對著師尊拜了拜,而后將他身上的衣物展開。
確如他所想,師尊的傷大多是因雷劫,有些傷處已經潰爛,深可見骨。
成金丹時的天雷已經叫游暄膽戰心驚,他不敢想師尊究竟面對過什么,只是如今責怪起自己疏忽,現在才敢查看師尊的傷勢。
處處查看好,游暄卻又犯難,自己現在無法調動靈力,連替師尊療愈些細小傷痕也做不到。
正當他蹙眉時,師尊卻忽然又睜開眼。
曲長意徹底清醒過來,卻沒想到會是這種狀況,看起來乖順規矩的oga居然扒了他的衣服,一副不知如何下手的樣子苦惱。
游暄一時間不知所措。
見師尊露出副玩味的神情,他臉上便熱地厲害,莫名其妙地羞臊,好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雖說扒了師尊衣裳也并不是很合理的事。
曲長意沖他笑“好看嗎”
游暄誠實地點了點頭,而后覺得不是很對勁,又瘋狂搖頭,解釋說“師尊,您身上有傷,我只是想看看”
曲長意像是忘了噩夢的事,坐起身勾唇道“想看就看,又不會吃了你。”
突然得到了重要的保證,游暄意識飛走,突然鬼使神差的放心下來。
逗完了oga,曲長意終于低頭查看起身上的傷口,心里罵了句真丑,想著游暄對著這些傷口怕是嚇到,終于攏住了衣裳說“這傷口一時半刻好不了,得想個法子。”
游暄眼睛一亮,點頭提議“不如回九云峰,家里有許多上好藥材。”
曲長意心底卻排斥,他腦海的記憶雜亂,雖也記不太清楚,不知為何并不想見到以往故人,起身道“想有靈寶藥材,不是有更好的去處。”
他隱約記得,昆侖山上的逍遙宗是醫修聚集的好地方。
游暄沒怎么聽懂,直接被挖起來拎到了昆侖山。
想起前日逍遙宗的長老還跑到星移宗興師問罪,游暄就不大高興,可不高興歸不高興,他相信只要師尊出現,不論討要什么靈藥逍遙宗都會贈與,便打算跟著師尊前往拜訪。
結果曲長意拉著他身形一晃,竟直直穿過了宗門大陣,傳進了靈藥閣里。
有人闖入,山體大陣立刻有了反應,卻攔不住曲長意,對游暄來說固若金湯的靈藥閣,對師尊來說就像是自家花園。
逍遙宗里瞬間亂了套,曲長意不緊不慢地挑選靈藥。
游暄擔憂“師尊,我們這樣算不算是”
曲長意說不足為懼,狂妄得很“搶些藥又怎么了。”
說得輕描淡寫,與往日里教導游暄不問自取即是偷的仙尊判若兩人,一副山匪做派。
外面傳來陣陣聲響,靈藥閣的大門被開啟,來人更是熟悉,正是那位前日還在星移宗正殿商議圍困曲長意的長老。
游暄心說這人腳程倒是快,而后便看到那長老身后跟著的人,正對自己擠眉弄眼的暗示。
竟然是樞越師兄。
曲長意看著兩人眉來眼去,心底的戾氣翻涌,忽而冷笑一聲,側身擋住了樞越的視線,釋放出威壓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