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長意心里說著,偷偷在手心也畫了同樣的東西。
生怕師尊再守著自己,游暄盯著人去休息才放心,終于休沐完好,換了身像樣的衣裳。
這才松了口氣,說自己乏累,早早回了房中。
這四野多荒山,孤魂野鬼想來不少,來店行腳的商客都不簡單,其實游暄也不想管這種閑事。
他并不覺得所有妖鬼都要驅除,許多也有因果在身,胡亂管轄才是不講道理。
打個比方,若是惡人生前害命,背負鬼魂債,那惡鬼索命許是天意,有因之果。
若是有人中途插手,收了鬼魂,雖說救下生人,可此人若是以后再行惡事,傷及人命,這因果之債便同樣也落到了插手之人身上。
其中亂象如絲如縷,便又是另一回事。
修者是有能之人,自世間行走,更要斟酌做事,清楚后果。
等了大半夜,那邪物也沒尋來,游暄看看手心,想說大概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卻不想剛合上眼,一股陰邪氣息便飄過來。
他嘆口氣,拍拍睡懶覺的靈鞭起來干活,很快卻又察覺那氣息竟直奔隔壁,向師尊的房間奔去。
實力近神的人平日里氣息與常人無異,看來那厲鬼是畏懼自己,卻有眼不識泰山,想要害師尊的命。
游暄霎時起了殺心,抽出靈鞭追過去,開門就見到一股黑氣化作利劍,直奔師尊的頭顱擊去,瞬間沒入身體,消失殆盡了。
曲長意睜開眼,見游暄滿眼焦急,笑聲說“無事。”
應當是無事的,這東西并不厲害,怎么也不會傷到師尊。
可沒等游暄松口氣,曲長意竟雙眼一閉倒了下去,游暄忙將他扶到床上去,聲聲喚他回魂。
曲長意并沒有真的被傷到,只片刻間便清醒了。
他睜眼見到游暄,似乎怔住一瞬,而后便坐起身,神色似在打量。
游暄緊張地查看,心里擔憂他剛歷劫失敗,又傷勢未愈,問他“師尊,您現在覺得如何”
卻被曲長意按住,撩開后頸的發絲查看。
游暄心說莫非自己輕敵,這東西有什么厲害,附著在了自己身上
而后便察覺師尊的指尖正落在他后頸的疤痕上摩挲。
游暄瞬間抖了抖,幾乎下意識地想要落荒而逃。
這處傷來的丟人,是當年筑基時與人出去歷練遇見厲鬼,那厲鬼一爪幾乎折斷了他的脖子,幸而師尊趕到才救下了他的小命。
后來傷口愈合,游暄受罰了多日,師尊對他也愈加嚴厲苛刻。
自此這傷就落了疤痕,游暄沒刻意去除,也算給自己提醒,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今日被師尊按著看這傷口,游暄心里總覺得下一刻就要被訓斥。
曲長意眼中的冷色漸消,忽然開口問“你是oga”
游暄疑惑“梅干”
曲長意神情晦暗,游暄忽然明白了什么。
師尊怕是受了刺激,記憶又亂掉了,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上次好歹還是少主,這次怎么就成了梅干,那下次是什么
游暄默默祈禱。
可千萬別是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