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越聽他呢喃,瞬間就變了臉色“你怎么能去長意師叔認不清人了,我師父身上的傷雖然不重,可躲得過是他修為高,旁人去了只怕沒命回來。”
游暄見他緊張,安撫說“師兄,我只是說說罷了。”
樞越卻擔憂他起心思,語重心長道“這不是你能解決的事,如今所有人都湊在一起,總會想到辦法的。”
游暄點頭,看起來又乖又聽話。
胖狐貍卻急了“他們有個屁辦法,小阿暄,你不會真的不管曲長意了吧,現在可只有你能降住他。”
游暄覺得這話離譜,認真聽殿中各宗商量。
“阿彌陀佛,陰陽道是死路,萬萬去不得,萬魔之淵的封印更是要緊,無論是為了仙尊的安危還是天下生靈,如今看來,只有我們合力將長意仙尊攔下。”
無念大師的話一出,原本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人都沉默了。
去阻攔曲長意,誰敢
即便是合力,也少不得一場惡戰,是死是活尚不可知,眼看封印魔族百年,修界各宗各派都昌盛起來,哪有人愿意放著好日子不過,去當這個出頭鳥。
于是應和的聲音不多,少有幾個愿意的人,即便合力也遠不是曲長意的對手。
無念大師微嘆口氣,只能放棄這念頭。
眼看氣氛焦灼,胖狐貍又開始游說“你看看,他們哪有什么好辦法,再猶豫下去,你師父真的要解開封印變成禍世魔頭了”
這話不中聽,游暄眉梢的銀蛇驟然睜開雙眼,露出一對金色豎瞳,兇惡地沖狐貍張大嘴,發出嗤嗤的氣音,尖牙鋒利,被激怒般隨時準備向前攻去。
狐貍甩著尾巴看游暄“靈蛇是你意識的化相,你生氣了”
游暄心中驚異,旁人都只以為靈蛇是他的獸寵,實際卻是摩訶族人的靈魂具象。
這是師尊和宗主才知道的事。
狐貍怕他多想,語重心長道“好歹也算看著你長大的,我不僅知道你是摩訶遺族,還知道你小時候的糗事呢,你十歲撈王八掉進湖里,十三歲練火術燒穿褲子,光著屁股跑了半山。”
游暄臉上瞬間熱起來。
狐貍接著說“十六歲去捉妖,結果差點成了蜘蛛精的壓寨夫君,十八歲那年摔壞了曲長意的靈骨玉,大半個月沒敢回九云峰,你不會真以為你師尊不知道吧”
“別說了。”
游暄臉皮薄,被狐貍說得面紅耳赤,樞越不解地看他“說什么”
胖狐貍得意地看他“這下你信我了,我是你師父的綁定系統,我們一起穿越了七八個世界,少說也認識上千年,這世上不會有誰比我更了解曲長意,我說他不會對你動手,就絕對不會。”
見游暄神情猶豫,狐貍又晃著尾巴勸“曲長意雖然話少,但只是看起來冷漠,其實他心里最在意你,不然哪會停在這個位面這么久”
后面又是這些亂七八糟聽不懂的說辭,游暄想想往日的師尊,心底覺得狐貍的話不可信,又忍不住擔心。
他正想得出神,突然被人抓疼了手臂,樞越緊張喊他“壞了,這些人難道瘋了嗎,竟然想要開誅邪塔”
游暄瞬間回神,就聽那御靈宗的韋長老附和。
“御靈宗也同意開誅邪塔,這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雖說委屈了長意仙尊,可也是萬不得已”
這話一落,立刻有人駁斥“長意仙尊當年拼死封印魔族,救了我們所有人,怎么能用誅邪塔折辱他”
“不過權宜之計,如今仙尊都要變成禍害了,難道真要等著他解開封印,讓我們重新回到百年前的戰火中嗎”
這些人口中的誅邪塔,是上古流傳至今的兇器,歷來只有十惡不赦的東西才會被關進去,被其中萬年不滅的煞氣消磨,用這種兇惡的法器對付曲長意,的確堪稱是折辱。
游暄聽到這話自然穩不住了,見竟然真有人應和,心里的猶豫散盡,樞越只覺身邊一空,眨眼就沒了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