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對視半晌,姜未身形晃了晃，啟唇的模樣格外纖弱，雪白的臉近乎透明“這才多久不見,褚小姐孩子都有了嗎”
菲菲機靈，來回打量了兩圈，根據豐富的狗血電視劇儲備作出了判斷，隨即一轉身撲到褚漾懷里，軟綿綿地喚“媽媽，她是誰呀”
褚漾把菲菲護在身后,淡聲道“是媽媽以前的一個朋友。”
姜未再也抑制不住情緒，貝齒深深陷進柔軟唇瓣里,咬得生疼，卻只有這樣才能控制自己不轉頭就走。
她一向是溫柔的，就連面對邵銘都能不卑不亢,卻在褚漾面前徹底失了理智,嘴角挑起諷刺的一個笑“朋友也就罷了,還以前嗎”
回應她的是褚漾從容的神色,目光中滿是對小孩子的寵溺，不是裝出來的，純然溫良的母性，只有對自己親生的孩子才會有吧。
褚漾客客氣氣地笑了笑“都過去了，不管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狹窄的人行道上，一邊是母慈女孝的溫馨畫面,另一邊則是母親的前女友，還穿著婚紗，多么荒謬的畫面。
姜未不信才一個月的工夫,褚漾就能生出一個十來歲的女兒。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她失了神，問“你跟別人結婚了”
還是跟一個老男人，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女兒做后媽。
真神奇，褚漾的性子，任誰看也不像是心甘情愿做后媽的，更何況還是跟男人結婚。
可事實清清楚楚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哪怕是成心找個孩子來演戲，那種熟稔的親密感也是裝不出來的。
天氣晴朗，地面堅實，姜未立在地磚上，卻感覺搖搖欲墜。
褚漾觀察著她的神色，心里泛起些許不忍，但還是不置可否地反問回去“你都能為別人穿兩次婚紗，我又為什么不能有女兒”
姜未徹底站不住了。
褚漾的話毫無疑問地擊中了她最不占理的點，姜未低了頭，話聲輕飄飄的“我這是為了拍攝，以前也不是沒有拍過類似的場面”
褚漾打斷她，似笑非笑“嗯，反正沒有一次是為我穿的。”
冰冷神色的女人臉上緩緩浮現出笑意，宛如寒潭深處最清冽一捧，望之生寒。
“我”姜未本能地想要反駁，卻又無言以對，怔愣半晌，她哀傷地停駐在原地，視線聚焦在菲菲身上。
還穿著小學校服的小姑娘，扎著干凈的馬尾辮，眼神清澈活潑，整個人嬌小柔軟，甜甜地膩在褚漾懷里，好奇地和她對視著，半點不怕生。
長得不像褚漾，但和褚漾在一起卻毫無違和感，乖巧又討人喜歡的孩子。
任是怎么和褚漾生氣，她卻半點也沒法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
褚漾也是安靜地站在原點，沒有半分多余動作。
時間仿佛在一剎那靜止了，拉扯到無限長的距離，菲菲看不透，
只覺得好像兩個姐姐眼神之間空無一物，只有彼此。
她作為重要角色，卻被徹底的忽略在外，怎么也融入不進去。
菲菲看看姜未，又看看褚漾，終于作出決定，輕輕拉了拉褚漾的袖子“媽媽，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