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坐得遠遠的,像是在澄清什么。
黃同學湊到傅岑耳邊道“慕太子出了名的傲嬌,他當初跟舒學長的關系可好了,跟舒學長鬧翻后一邊忍不住關注對方,一邊又不給好臉色。”
黃同學跟慕堇儀高中也是一個班的,知道很多慕堇儀中二時期的黑歷史。
這會兒被一直悄悄聽著這邊說話的慕堇儀聽到,這次慕堇儀是真的炸了“能不能別再提他”
黃同學立刻閉上嘴,跟傅岑做了個攤手的動作。
傅岑看向慕堇儀轉過去后挺直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課時,傅岑叫上黃同學去外面,到了無人的地方,詢問道“當初他們是因為什么事鬧翻的”
黃同學撓了撓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好像鬧得很兇,舒學長那樣溫潤的性格,聽到慕太子的名字都會變臉,慕太子就更不用說了。”
在傅岑來之前,黃同學也是不喜歡慕堇儀囂張跋扈的性格的,跟他同班這么多年也看不慣,反倒很喜歡舒學長那樣的,每次跟傅岑說什么,都會連帶著夸舒記笙一句。
這會兒也道“估計是慕太子搞出什么事,兩人意見不合吧。”
反正肯定不是舒學長的問題。
“不過”黃同學想起什么,遲疑道,“那會兒好像有內幕消息說,舒學長的手出了問題,然后怎么怎么的,不過后面舒學長的畫技依然讓人望其項背,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說是謠言,傅岑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上完課就到畫室去配色,思考總決賽選擇哪兩種顏料。
他已經想好了主題
“大海”,顏色單一畫得內容又很多,但除了藍色另一種選什么顏色,卻遲遲拿不準。
放學后,依然是那名黑衣保鏢來接傅岑,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傅岑沒等他下車,就立刻鉆進車里,到幼兒園也讓保鏢在車上等著就好。
今天向文博去釣了幾條大魚回來,邀傅岑帶著小崽崽去吃魚,傅岑也想問問師父關于配色的意見,便跟王姨說好今天不回去了,又問了沈梧風去不去。
這次沈梧風沒拒絕,說工作結束就過來。
走在小巷子里,傅岑買了壺適合吃烤魚時喝的果釀,一手提著,一手牽著崽,沈思故背著小書包,十分興奮。
到一個巷子拐角的地方,他看到里面有玉白色的木蘭花,開在青苔石墻上,拉著傅岑的手蹦了蹦道“粑粑,窩想去折一枝,等會送給師祖插瓶子里。”
傅岑看那株木蘭樹是種在外面的,應該沒有主,便同意了。
沈思故往巷子里跑,跑到一半,一聲尖銳的女音鉆進耳里,嚇得小崽崽又忙跑回去抱住傅岑。
傅岑往里看到,一家院子的門突然打開,一人踉踉蹌蹌地撲了出來,摔坐在地上,隨后院門嘭地關上,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轉身走時,剛好跟傅岑詫異的視線撞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師父宅子里的那名學徒,學徒尷尬地笑了笑“師哥是要去向老那嗎,怎么走到這邊來了”
傅岑撞到別人難看之處,也有些尷尬,小聲道“崽說想折一枝木蘭花。”
“哦,那我幫你折。”
學徒站上石磚砌成的花壇上,伸手夠住一枝花枝,喀嚓一聲折斷,握在手里遞給了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小崽崽。
傅岑注意到,那只握著純白花枝的手掌上,遍布細細密密的挫傷,小崽崽接過花,他就立刻收回了手。
朝他們笑道“走吧,一起去向老家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