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女鬼,嘆了口氣“我聽他們都說這個早就賣空了,不是有實力的店主都買不上呢,竟然連你都有”
女鬼拍桌而起,伸手揪住了遲韻的衣領,冷冷地說道“你什么意思,想打架嗎”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遲韻不緊不慢地掏出了裁縫剪刀,借著刀身上的倒影整理了幾下眼前的劉海。
她一邊照一邊悠悠地陳述“你看著不像是很強的樣子。”
五分鐘后。
“現在能說了嗎”
遲韻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條板凳,拎著板凳坐到了女鬼的身前。
此時的女鬼看著就沒有先前那么靚麗了,不僅頭上的辮子散架了不少,身上的骷髏頭裝飾品都碎了好幾個,正靠在角落瑟瑟發抖。
遲韻本來是想和這個女鬼好好溝通的,奈何她太不上道了,只能換一種溝通方式了。
“這個東西哪里買的”遲韻一邊說,一邊作勢扭了扭手腕。
女鬼連忙開口“我托關系買的火鍋店的老板是我的干哥哥,金財銀富你知道吧,他們說有門路幫我買。”
“金財銀富”遲韻點了點頭,轉而又有點好奇地問道“難道他們沒讓你跟其他店主推銷這個擺件嗎”
她還以為這女鬼是他們的下線,看
起來她好像也不知情。
“推銷為什么要推銷”女鬼很茫然,“這玩意招財啊,面對競爭對手肯定要保密啊。”
女鬼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遲韻“一看你就不會做生意。”
遲韻“”
她說呢,怪不得她在西街這幾天根本沒聽說什么“三足金蟾”,原來是這樣。
這種偷偷售賣的作風,明顯就是制假販子擔心東窗事發,怕贗品被中心商店發現。
那金蟾是幕后主使的概率就接近于零。
這倒是好事,因為如果是金蟾干的這事情,事情就比較麻煩了,她可以直接放棄升級武器了。
遲韻再度問道“你這個擺件買來花了多少錢。”
女鬼露出了一個肉痛的表情“花了得有五千和諧幣吧。”
和當初中心商店售賣正品紀念品的價格還是一樣的。
這個黑色產業鏈還真的心黑,估計靠這個賺了不少錢。
既然和金財銀富兩兄弟扯上關系,金環蛇應該是跑不了了。
遲韻幾乎可以確定,金環蛇就算不是主謀,也應該是黑色產業鏈里的重要成員。
事情到了這一階段,就很好處理了。
反正物證和人證都有了,打電話給辦事處舉報就成了。
最少也能追究一個“沒有授權書”的罪名。
但遲韻還是有一個疑慮。
她不知道金蟾和金環蛇之間的關系到底是怎樣的。
如果說,金環蛇是金蟾的得力下屬,他會不會為了保金環蛇,讓她背黑鍋呢
以金蟾在和諧商業街的影響力,就算她這邊有楊盼幫忙,風險也挺大。
弄不好就是她當這只“替罪羊”。
遲韻這才明白路人鬼怪之前說的“東街拉幫結派”很嚴重的意思了。
中央商店掌握著和諧商業街的經濟命脈,而金蟾這個巡查員在商業街的地位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想討好金蟾跟著金蟾混的鬼怪店主應該不少,勾心斗角應該也是常有的事。
而這陶瓷人偶和金環蛇明顯就不屬于一個派系。
遲韻算是懂了,為什么陶瓷人偶會想把她拉進這個渾水里了,因為他們應該也不確定金環蛇和金蟾是什么關系。
估摸著是知道她背后有楊盼,想“借刀殺蛇”罷了,就算她沒成功,事情也扯不到他們身上。
真是太狡猾了。
現在只有搞清楚一件事,她估計才能知道金環蛇和金蟾之間的關系如何了。
那就是
錢多多的后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