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喬薇說,“官架子可真大。”
嚴磊這個人,在家里是丈夫,是父親,是男人。說實話喬薇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另一面。
是個團長呢,這級別不低了。手底下有營長,有連長,排長、班長,還有好些兵。喬薇穿越過來也有快一個禮拜了,第一次看到他展露出作為領導的作派。
叭叭叭叭訓人挺溜,給林夕夕一個重生女訓懵了。
“不要多管人家的事。”喬薇說,“你又不是她爹。”
“不管。不過好歹叫我聲叔呢,見著了就說兩句。”嚴磊說,“她年紀小不懂事,不曉得讀書才是這世上最好的事。”
喬薇本意是不想讓嚴磊多管林夕夕的。因為林夕夕其實是她姥姥那一輩的人,那一代的人思想可太頑固了,太難改變了。
媽媽的婚姻就是一個錯誤。
如果不是姥姥拼死阻攔,她其實完全可以在生孩子之前就離婚,糾正這個錯誤。單身沒有孩子的話,后面的路會走得更順一些。
但姥姥太頑固了,堅決不許媽媽離婚,覺得丟不起那個人。后來是姥姥去世了,媽媽才終于離婚解脫。
“沒法跟她們講。”媽媽說,“講不通。”
但喬薇想起來,嚴磊是真的很喜歡讀書人,他為著原主讀過高中肯高看她一眼,娶她的時候答應過她很多在當時看來過分的要求。
“你在老家沒上過學。”她問,“怎么這么喜歡讀書呢”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嚴磊不假思索地說。
喬薇咳了一聲“這思想不對啊。”
那是舊思想,現在無產階級才高于一切。
嚴磊看了一眼院門再看一眼房子里面的
嚴湘,說“這不是只跟你說嗎。”
喬薇說“以后小心,別說慣了說禿嚕嘴。”
她政治覺悟這么高,嚴磊很欣慰。他說“你放心。”
他頓了頓,說“我剛當兵的時候其實才十四歲,謊報了年紀當兵的。我遇上一個好領導,他跟我說,要讀書,要學習,要有文化。”
怪不得嚴磊非要娶高中生。
原來嚴磊生命里還有這樣的人存在啊,原文里好像沒看到,沒有提到過,還是她看漏了或者忘記了呢
喬薇才想多問一句,嚴磊已經自己說了“他犧牲了。”
喬薇“噢”
初來的時候,喬薇對嚴磊的印象止于原文的描述,冷峻、凜冽。
可現在喬薇知道嚴磊這個鋼鐵一樣的男人也有細膩的情感,不是簡單的幾個形容詞就能概括的。
她抬手摸上他的后頸輕輕摩挲。
這一刻,嚴磊能感受到,她與他的情感是可以相通的。
她溫柔的摩挲,是對他的懷念之情表示理解和安慰。
晚風拂在臉上,都叫人說不出來的舒服。
院里的菜田,河邊的淤泥,妻子的手心,都讓人舒服。
讓人想閉上眼,細細體味。
喬薇收回手“反正老趙的外甥女,你別叨叨太多,招人煩。”
嚴磊“嘖”了一聲。
喬薇其實非常明白林夕夕的想法,因為她和她一樣知道未來的局勢,讓林夕夕去上學讀書是一件不現實的事。
“人家也不是不學無術。”喬薇替林夕夕打掩護,“人家在家里的時候還跟著知青學了文化呢。”
嚴磊卻撩起眼皮“知青哪來的知青”
喬薇一愣“就就下鄉的知青她老家那里的”
“凈胡說。”嚴磊說,“老趙家里是哪我還不知道,他家那里哪來的知青。知青都在北大荒、新疆和海南。”
喬薇額上微汗“沒有嗎那是小林、小林她跟我吹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