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磊才說“喜歡。”
那聲音低低的,似乎對這樣表達喜歡還是感到羞恥和不適應。
這年代的人啊。
她翻過身來,跟嚴磊面對面,鼻尖對著鼻尖“你的皮膚像小麥的顏色。”
小麥讓嚴磊聯想到了農村,但她的聲音黏膩,不像是在嫌棄。嚴磊猶豫了一下,試探問“那你喜歡嗎”
喬薇摟住他的脖子親親他的唇“喜歡。”
她捏捏他結實的手臂“我也喜歡這個,特別有勁。”
她的手又滑到男人硬硬的胸膛,按了按“這個也”
“喜歡”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唇就被堵住了,只發出了“唔唔”的聲音。
真是的,著什么急啊,她還沒說完呢。
嘴巴不能說話,喬薇只能用掌心的熱度向男人表達她是有多喜歡他結實的腹肌。
終究她還在生理期,折騰了一陣子,還是得消停。
但嚴磊抱著她不放手。
喬薇拍他的手,嘟囔“你不熱啊。”
“不熱,你涼涼的,抱著舒服。”他說。似乎是先前說了互相說了“喜歡”的緣故,他對說“喜歡”沒有那么強的恥感了,停了停,居然低低地說“我喜歡皮膚貼著皮膚。”
他和她都脫了上衣,最大限度的皮膚相貼。昨天、前天也都是這樣。
喬薇恍然大悟“皮膚饑渴嗎”
“什么”他不理
解。
“就是”喬薇問,你小的時候6,爸爸媽媽或者別的家里人,會經常抱你嗎”
“沒有。”
“會親你嗎”
“誰會沒事瞎親個小子”
“那就是皮膚饑渴。”喬薇說,“人類從本能上是有被撫慰的需求的。在童年時期,一般由父母來完成。爸爸媽媽經常抱抱孩子親親孩子,或者至少摸摸頭摸摸臉,都能滿足這種需求。成年后一般是在夫妻互相完成,親吻、擁抱、撫摸和xi和夫妻生活。”
“童年時期很少得到父母擁抱親吻的孩子,長大后就會比別人更需要被撫慰。這種需求就被稱為皮膚饑渴。”
“原來是這樣,你懂的真多。”嚴磊說。
他頓了頓,低聲反復呢喃“原來這樣啊。”
他忽然把喬薇抱緊,很緊,卻不說話。
喬薇很懂。
她看過原文,嚴磊出身的那種農村家庭,活著的孩子都是死剩下的。大人對小孩少有什么親親抱抱,都是自生自滅,放養長大。
更糟的是,嚴磊這種需求,在婚姻里也沒有得到紓解,反而惡化了。
他抱著她,很緊,什么也沒說。
但好像什么都說了。
深深地在怨她。
怎么不早一點親他,怎么不早一點抱他。
既然什么都懂,為什么要那樣對他。
喬薇輕輕嘆息,無可奈何。
她伸手抱緊他。
甚至把腿都跟他纏住,盡可能地抱住他。
黑暗中,聽到男人發出長長的、舒服的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