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她一邊喝著疙瘩湯一邊暢想怎么收拾院子,下午回來,她已經邁出第一步了。這效率挺高,行動力挺強。
喬薇說“既然想了就去做唄。不然呢,拖到明年再做”
她問“現在吃飯嗎”
嚴磊今天回來得早,感覺還不太餓。
嚴磊解扣子脫制服“要不然先去洗澡今天澡堂開。對了你,你能洗嗎你那個”,就那個”
老派傳統男人顯然不好意思說月經或者例假,用那個指代,有種偷摸鬼祟的氣虛感。
好笑。
喬薇說“我不去了,不方便。你帶湘湘去。”
姨媽在身,擱自己家里洗沒事,擱公共澡堂有點不太行。
“我給你燒水,
你在家洗洗吧。”嚴磊忙說。
昨天晚上她就抱怨用水不方便,身上全是他的味兒。但那也沒辦法,也不能大夜里的現燒水洗澡啊。
“我已經燒好了,就等你回來幫我打涼水。”喬薇掏飯盒,“飯盒我擱爐子上溫著。你們洗完澡回來一起吃。”
“好嘞”嚴磊把制服往凳子上一丟,轉身就去拎桶壓涼水去了。
給喬薇兌好了水,他才端了盆領著嚴湘去大院澡堂洗澡。
喬薇自己在家里擦洗。
老家屬區的人周二、周五傍晚往大院去洗澡也是鎮上的一景。
鎮上的人是羨慕的。
路上嚴磊遇上了趙團長一大家子。趙團長問“弟妹呢”
嚴磊說“她不舒服。”
一周兩次洗澡機會,喬薇那么講究的城市小姐怎么不不去洗澡,只能是一種情況。
趙團長十六七就娶媳婦了,孩子都生了五個了,很懂。聞言就不再問了。
林夕夕實在是沒什么機會接近嚴磊。白天他不在家,在營部。晚上他回來,她舅舅也回來了,人家家里還有妻子孩子,她也不能直不楞登上門去。
好不容易看到嚴磊落單了,林夕夕腦子一熱,就想湊過去抓住機會和他搭個話,給他留個印象。
誰知道楊大姐好巧不巧就斜跨了一步,正好截斷了她的去路。
楊大姐還扭頭喚英子“英子,牽著你姐,別亂跑。”
英子莫名其妙“我都11了。”
再說多熱啊,還牽著,不難受啊。
但楊大姐瞪她。當娘的自有積威,英子縮了縮脖子,不情不愿地墊上兩步,跟林夕夕并排走。
楊大姐對林夕夕說“我看著五妮兒,你看著英子點。”
英子梗脖子“我都11了”
楊大姐不理她,又對剛子、華子說“看著軍軍點。”
不說還好,一說,軍子撒丫子就跑,還咯咯笑。
剛子惱怒“給我站住”
他是大哥,肩膀上有責任,撒丫子去追。
華子素來是他跟屁蟲,跟著他一起去追。
楊大姐喊“澡堂門口等我們哈”
趙團長扭頭看了妻子一眼,楊大姐也看了他一眼。
老夫老妻有默契,碰個眼神就心領神會。趙團長瞟了被擋住的林夕夕一眼,往嚴磊那湊了湊,一邊跟他說話,一邊和他并排走。
這樣,大家就從散漫隨意的分布,變成了趙團長和嚴磊帶著嚴湘走在最前面是第一排,楊大姐和五妮兒擋在中間是第二排,把林夕夕給堵在了最后面,還有個英子掛在旁邊。
這樣她要是還敢往嚴磊旁邊湊,明天全軍區的人都得知道她肖想有婦之夫了。
林夕夕差點被一口氣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