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說,喬薇的腦海里涌上了煩躁和厭惡感,就像當初第一次見到嚴磊時就自然而然產生了厭煩感一樣這全都是原主喬薇薇殘留的情緒。
喬薇恍然大悟。原來是婆媳矛盾那一掛的事的啊。
她過去的人生還沒有經歷過婚姻和婆媳,但想了想,擺了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肯定得給家里錢,這個我不過問。誰也不可能不要爹媽。”
她這么說,嚴磊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但他又狐疑“那你今天這干嘛”
妻子忽然放下過去的清高,事無巨細地盤問起家庭收入的細節,嚴磊直接就想到他給老家匯款的事上去了。
原來他根本沒信她。喬薇無奈“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想做到心里有數,量入為出。”
“你掙得真不少。”她真誠地夸他,“還這么會存錢。這很好,以后發揚光大,發揚光大。”
喬薇笑瞇瞇地把那張存錢記賬的紙還給了嚴磊。
嚴磊把錢塞回去收好,把箱子重新放回到柜子頂上去。拍拍手上的灰,走到外面書房。
喬薇甩了幾下胳膊,遞給嚴磊一張紙“你看看這個,能找到人做出來嗎”
紙上畫著個東西,嚴磊問“這什么”
其實畫得挺好的,能看得出來是三根棍狀物成錐形搭在一起固定。然后從頂部以繩子再垂下第四根棍子。第四根棍子懸垂著,中間還橫著綁了一截短棍,看著像用手扶的位置。
嚴磊問“舂米的嗎”
下面要是再放一個石槽,就的確是有點像農村用來舂米的那個東西了。
“能看明白結構吧我感覺我畫的還是挺清楚的。”喬薇很高興。
確實還挺清晰明白的。嚴磊說“你還會畫畫”
以前都不知道。
必然的。因為這是喬薇的技能,不是原主的技能。
喬薇跳過這個話題,直接告訴嚴磊“這個不是舂米的,是用來洗衣服的。”
嚴磊“哈”
“你看這樣”喬薇給他比劃,“下面放盆或者桶,衣服泡在里面,這個棍子懸掛著,底端伸進桶里。我抓著手柄,就這個橫的,橫的這個小棍就是手抓的地方。我抓著這兒,然后用這個棍子在桶里攪動不停地旋轉,把衣服洗干凈。”
人工動力洗衣機了可以說是。
嚴磊懷疑“這能洗干凈衣服。”
“肯定嗯,應該可以。”喬薇說,“其實這跟拿棒槌敲衣服的原理差不多。說實話我質疑那個棒子敲敲敲的方式呢,真能洗干凈”
“當然能。”嚴磊非常確信,“幾百年上千年都是這么洗的。”
“那我這個肯定也能。”喬薇也很堅定。
因為波輪洗衣機都是這么轉的。
而這個人力“洗衣機”,是喬薇躺在病床上刷到的一個網絡視頻。
視頻作者生活在小鎮,他家的一位獨居老年親戚自制的,據說用了十多年,一桶衣服只耗費兩碗飯的人力。
“鼓搗這干什么不是跟你說了衣服不用你管嗎”
喬薇真的是很欣慰,穿書到這個年代,遇到的這個男人能主動擔起洗衣服這種重活,而不是像更多男人那樣,吃晚飯二郎腿一翹,屁都不干。
但她有她的想法。
“我想從新分配一下家務。”喬薇說,“我真的很討厭洗碗。”
“我想承擔起洗衣服這件事,換你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