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厲害,但是難受。
她一邊甩胳膊一邊問嚴湘“湘湘,剛才你跟小林姐姐玩呢”
嚴湘卻說“我跟螞蟻玩,她說話。”
喬薇問嚴湘“你喜歡跟小林姐姐玩嗎”
嚴湘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喜歡。”
林夕夕想當嚴湘的后媽,肯定會賣力地討好嚴湘。嚴湘這么斬釘截鐵地說不喜歡,喬薇還有點意外“為什么”
嚴湘認真地告訴她“她老是不停地說話,很吵。”
明白了,林夕夕發力過猛了。
喬薇忍著笑說“媽媽也老說話。”
嚴湘卻說“媽媽不吵,我喜歡跟媽媽說話。”
小孩眼睛明亮,笑容開朗。跟親媽和跟別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國際雙標了可以說是。
這一刻,喬薇更堅定了要替喬薇薇繼續這段婚姻的想法,不讓嚴湘成為后媽養的孩子,成為別人議論中“不是親生的,是前面那個人留下的”孩子。
當然,這對她自己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她對婚姻和生死的認知,都有異于常人。她對愛情毫無期待。至于性,如果有是錦上
添花,沒有也無所謂。
倒是有組織有單位的身份、豐厚的收入和福利待遇這些物質上的條件更重要。她畢竟要在這里活下去。
誰不想活得輕松點,要不然林夕夕對嚴磊哪來的執念。
回到家嚴磊才注意到晾衣桿上的衣服“你把衣服洗了”
傳統觀念男主外女主內,但秉持傳統觀念的男人往往又輕視家務勞動的價值。
喬薇現在沒有別的工作,家務就是她的工作,嚴磊給她開薪水等于是。做好了工作當然要跟boss匯報一下,可不能默默奉獻。
喬薇甩著胳膊齜牙“洗得胳膊疼。”
沒人逼她洗。她以前洗不動,都是嚴磊洗的。現在居然主動洗了。
嚴磊哼了一聲,過去摸摸,皺眉“怎么還這么潮”
按說曬一天了,以現在的溫度和陽光都該干透了。
喬薇很無辜“我擰不動,直接晾了。”
嚴磊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喬薇就是從他臉上讀出了無奈。
但她也沒有辦法呀。這具身體雖然比她另一個世界的身體健康多了,但是也細胳膊細腿的。這時代又沒有洗衣機,洗衣服尤其是洗大量的衣服真的是個重體力活。
發明洗衣機的人配享太廟
嚴磊一聲不吭,把洗澡的盆放一邊,把晾衣繩上的衣服一件件又取下來重新擰了一遍。
他手大,擰衣服的時候會先把衣服拎著領子抖一抖,捋一捋,從衣領到衣擺順序著擰,一點點把水分全擰出來。
喬薇看著,喜歡他做事過程中呈現的這種秩序感。
她說“我去做飯。”
也放下洗澡的臉盆,轉身去了廚房。
嚴磊瞧了一眼她的背影,雖然一邊走一邊甩著胳膊,但腳步輕盈,帶著一種年輕的活力。不像從前那樣暮氣沉沉,好像要溺死在跟他的婚姻里似的。
他把擰干的衣服重新搭在繩子上。
所以,“當從前的她已經死了”,她的意思是重新、好好地跟他過日子了是嗎
真心的嗎
嚴磊禁不住反復地自問。